“哢嚓……哢嚓……”
細微的冰裂聲自日月邪女體內傳出。
就在其神魂與魔軀被徹底凍結、即將湮滅的最後一刹,異變突生!
那原本瀕臨崩碎的日月法輪虛影,竟如回光返照般,漾起一絲極其微弱、卻蘊含不滅執念的奇異波動!一道晦澀難懂、仿佛源自遠古魔神的咒文,自那即將湮滅的魔魂核心中艱難擠出:
“日…月…複…活…術…”
咒文響起的瞬間,潰散的日月邪力開始逆流,虛空之中,絲絲暗日之光與幽月之輝重新彙聚,試圖勾勒出日月邪女模糊的輪廓!她竟在形神俱滅的邊緣,動用了最終極的保命秘法,欲從死亡中強行歸來!
然而,冷畫屏那清冷的容顏上,非但毫無波瀾,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如同看穿孩童把戲般的譏誚。
“冥頑不靈。既歸寂滅,何勞掙紮?”
她根本無意等待對方“複活”完成。在那日月複活術剛剛啟動、力量最為脆弱不穩的瞬間,她便已出手!
甚至無需再動“冰魄三招”,她隻是抬起纖纖玉手,並指如刀,朝著那正在艱難重塑的日月邪女虛影,以及緩緩旋轉、試圖穩定的日月法輪,淩空輕輕一劃!
“斷。”
一字吐出,冰冷決絕。
一道凝練至極、仿佛能斬斷因果、破滅輪回的冰魄斬緣線無聲掠過。
沒有轟然巨響,沒有能量激蕩。
唯有本質的、絕對的終結。
那道剛剛凝聚的複活咒力,被從中斬斷,瞬間崩塌。
那正在重塑的魔魂與魔軀虛影,如同被戳破的泡影,驟然潰散。
那兩輪重新凝聚的日月法輪,光芒徹底黯淡,如青煙般消散。
整個日月複活術的過程,被無情掐斷了源頭。
虛空之中,重歸死寂。
這一次,再無任何波動,再無複生可能。
日月邪女的存在,被從根源上,徹底抹除。
冷畫屏緩緩收回手指,淡然道:
“寂滅之後,豈容回響?魔道邪術,徒惹人哂。”
徹底終結了日月邪女,令其形神俱滅,再無複生之可能後,冰魄雨姬冷畫屏並未立刻離去。她獨立於重歸寂靜的虛空,清冷的目光掃過方才日月法輪最終消散的地方,那雙仿佛能冰封萬物的眼眸中,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似惋惜,似慨歎,更似一種……看著誤入歧途的舊物般的悵然。
她抬起纖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虛空中回蕩,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
應聲而現,那原本隨著日月邪女徹底湮滅而消散的一輪熾白、一輪幽暗的日輪與月輪的虛影,竟再度於她身前緩緩凝聚、浮現!
隻是,此刻的日月法輪,失去了邪力驅動,顯得黯淡無光,形態也有些虛幻不定,但其本質結構依舊完好,內裡隱隱流轉著最本源的、未被汙染的光與暗的法則碎片。它們靜靜懸浮在那裡,如同失去了主人的無主之物,又像是迷途知返的遊子,帶著一絲茫然與不安。
冷畫屏凝視著這兩輪曾與自己對戰、散發著詭譎邪力的法輪,輕輕搖了搖頭,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一幅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你們啊……”她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與責備,“本是天地孕育,光暗顯化,自有其清輝與幽玄之妙,循天地正理而行,何等堂皇正道。奈何……竟自甘墮落,染此魔氛,淪為邪佞凶器,徒具其形,失其神髓。”
她的話語,仿佛不是在評價兩件死物,而是在訓誡兩個走入歧途的晚輩。
言畢,她不再多言,眼神恢複了一貫的冰冷漠然。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對著那懸浮的日月法輪虛影,五指微攏。
“迷途知返,猶未為晚。冰魄煉靈,去!”
一股遠比之前對敵時更加柔和、更加精微、卻同樣蘊含著無上淨化與重塑之力的冰魄道則自她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母親的懷抱,溫柔地包裹住那日月法輪的虛影。
這並非毀滅性的攻擊,而是最高層次的淬煉與淨化!
冰魄道則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又如最純淨的泉水,滲透進日月法輪的每一寸結構之中。那纏繞其上、深入本源的魔氣、怨念、邪穢,在這至純至淨的冰魄之力下,如同被陽光照射的積雪,迅速化消、剝離。
“嗤嗤……”
細微的聲響中,縷縷黑紅色的汙穢之氣從法輪虛影中被逼出,旋即被周圍的冰寒道則凍結、湮滅,化為虛無。
隨著魔氣的褪去,那日月法輪的虛影開始變得通透、純粹。日輪不再熾白扭曲,而是逐漸散發出一種溫暖、光明、充滿生機的純陽氣息;月輪也不再幽暗死寂,而是流淌出清冷、寧靜、蘊含太陰之妙的純陰之力。
光與暗的本源,在此刻被剝離了所有後天附加的邪惡意念,重歸其最原始、最中正的姿態。
當最後一絲魔氣被徹底化去,兩輪法輪已變得晶瑩剔透,如同由最純淨的光晶與暗玉雕琢而成,緩緩旋轉間,散發出和諧而磅礴的純陰純陽道韻。
冷畫屏見狀,微微頷首。她心念一動,那經過徹底淨化、重歸本源的日月法輪便化作一白一黑兩道流光,溫順地投入她寬大的袖袍之中,消失不見。
重歸冰魄雨姬的掌控。
從此,這兩件蘊含光暗本源之力的異寶,將洗儘鉛華,在她手中,或許將以一種全新的、符合天地正理的方式,再度展現出它們應有的光芒。
冷畫屏再次看了一眼這片恢複平靜的虛空,不再停留,轉身化作一道冰藍遁光,悄然離去。唯有那殘留的一絲純淨寒意,證明著此地曾發生過一場關乎正邪與本源的道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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