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舊挺立原地,看著遠處煙塵中掙紮欲起的魔影,冷然道:
“你的雷霆,還給你。滋味如何?”
太歲魔靈,再度受創!而且是被自己的力量與對方鋒芒結合所傷!戰局,已然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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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羽的話語如同寒風刮過戰場,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看著遠處掙紮起身、魔血染遍軀乾、氣息已然紊亂不堪的太歲魔靈,眼中最後一絲試探之意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凜冽如萬古玄冰的殺機。
“今天,送你歸西。”
話音平靜,卻如同最終審判的宣言,在破碎的虛空中回蕩。
太歲魔靈聞言,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他強行壓下胸膛幾乎要炸裂的劇痛,燃燒著本源魔氣,試圖做最後的反撲。暗沉魔錘再次舉起,黑色的雷光不甘地閃爍,卻明顯失去了之前的狂暴與連貫。
但,林驚羽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
就在太歲魔靈魔錘將起未起的刹那,林驚羽動了。他並未衝向對手,而是緩緩懸浮而起,雙臂微張,仿佛在擁抱整個天地。他身後那三十六把光芒略顯黯淡的羽玄刃,在這一刻,齊齊發出了超越之前任何一次的、如同朝拜般的清越鳴響!
嗡——!
風,停了。不,是所有的氣流、所有的聲音,仿佛都被那三十六把羽玄刃抽取、吸納。以林驚羽為中心,一種絕對的“靜”籠罩了四方,與之相對的,是那股攀升到頂點的、足以刺穿蒼穹的極致“動”意!
“羽、刃、天、閃、式。”
林驚羽一字一頓,每一個字吐出,他周身的氣勢便暴漲一截,臉色也蒼白一分,顯然施展此招,對他亦是極大的負荷。當他最後一個“式”字落下的瞬間——
三十六把羽玄刃消失了。
不,並非消失,而是它們化作了光,化作了概念,化作了超越物質形態的——天之鋒芒!
天地間,隻剩下一道筆直的、細如發絲卻亮得讓人無法直視的青色光線!這道光線,仿佛是從九天之外垂落,貫穿了時空的界限,凝聚了風之極速與刃之終極鋒銳!
它沒有聲音,因為它快過了聲音。
它沒有軌跡,因為它本身就是規則的體現。
它出現的那一刻,便已經是終結。
太歲魔靈那雙猩紅的魔瞳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倒映出了那一道青線。他所有的怒吼,所有掙紮著提起的魔氣,所有試圖揮舞魔錘的動作,在那道青線麵前,都顯得如此遲緩,如此徒勞,如同凝固在琥珀中的飛蟲。
青線,一閃而過。
從他的眉心沒入,從他的後腦貫出,沒有任何阻礙,仿佛穿透的並非堅逾精金的魔顱,而隻是一縷輕煙。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瞬。
太歲魔靈龐大的身軀徹底僵住,高舉的魔錘凝固在半空,錘頭上閃爍的黑色雷光如同被掐滅了火種,無聲無息地消散。他眼中的暴怒、驚悸、瘋狂,所有色彩都在瞬間褪去,隻剩下一片空洞的死灰。
下一刻。
一道細細的血線,自他的眉心緩緩浮現,向下蔓延,劃過鼻梁、嘴唇、下頜、胸膛、直至腰腹……最終,他龐大的魔軀,沿著這條血線,整齊地、平滑地分成了兩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狀,隻有一種極致鋒銳過後,萬物歸於寂滅的平靜。兩半魔軀向著兩側緩緩滑落、分離,最終轟然倒地,激起些許塵埃,魔血這才如同遲到的溪流,汩汩湧出,浸染大地。
那柄暗沉魔錘,哐當一聲掉落在地,靈光儘失,如同凡鐵。
林驚羽緩緩從空中落下,腳步微微一個踉蹌,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變得極其微弱。他身後,三十六把羽玄刃重新浮現,但光芒黯淡到了極點,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顯然剛才那終極一擊,也幾乎耗儘了它們所有的靈性與力量。
他看也未看那分成兩半的魔軀,隻是遙望著遠方漸漸散去的魔氣,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風,再次開始流動,卷動著硝煙與淡淡的血腥氣,也帶走了這片戰場上最後一位魔靈的生機。
太歲魔靈,隕落!
羽刃風師林驚羽,以自身重傷、羽玄刃瀕臨破碎為代價,終以絕殺之式“羽刃天閃”,斬魔於虛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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