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何垚表現得積極主動又相當有眼力見。
以至於吳當很快就不像一開始那麼全方位的防範他。
今天更是直接就將原石丟給何垚,讓他自己去跑市場。
何垚隻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完全摸索明白了他們跟客商交易的全部話術,以及需要演戲的內容。
這對電詐的那些培訓來說,算是小兒科,甚至不用學就會。
國內小攤販都會。
“賣不賣?不買我可要走了!”
“再加點,這個價連成本都不夠!哎哎……回來回來,給你了給你了,全當幫你捎帶回來一件。出去可千萬彆說是這個價買的啊。”
基本上每天都會上演這樣的戲碼跟橋段。
隻不過阿弟們的話術更複雜一點。
要詳細講明白,就隻能從角灣市場裡麵這些原石中介公司的性質開始說起。
中介顧名思義隻是一個中間商、過手人。
也就意味著中介公司其實隻是一個沒有實際貨物的貿易公司。
它們在交易中擔任的角色,是將貨主寄售在他們店裡的原石,通過自己店裡的腳力阿弟,在市場上尋找到買主。
成功賣出去後,賺取相應的傭金報酬。
一般中介公司會抽買家貨款的百分之五到十不等的中介費。
中介公司賺的就是這筆錢。
但吳當是一個頭腦靈活的人。
賺傭金哪有整個環節全賺來錢快?當即夥同幾個合夥人將他們這家中介公司的經營內容進行了擴充。
他們不僅幫貨主代售料子,還賣自己的料子。
隻不過他們中介公司的規模不算大,吳當幾個人的人際關係更算不上神通廣大,最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全部關係都打點上之後,好不容易才啃下木那這個知名大場口。
又在礦區搞下了阿坤他們家所在也木西聚集地的料子回收權。
就算隻是這樣,也足以讓他們在角灣市場根基穩定的立足不說,還籠絡了市場上很多的同行店主。
角灣市場的同行店主,同時也有很多自己就是貨主。
再眼見吳當他們經營的有聲有色,逐漸開始嘗試效仿。
木那場口的原石市場行情堅挺,這些年隨著礦脈逐漸枯竭,更是不愁賣。
場口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礦業公司,也都是經營了有些年頭的。
基本有穩定且足夠消化開采出原石的渠道,根本不會再跟外麵的人合作。
這時候想要擠破頭進去摻一腳,比上天還難。
所以這些店主們,能選擇的途徑就是從礦區收料子回來的二道販子手上買原石。
眼下身邊就出來一個現成的二道販子,那自然近水樓台先得月,向陽花木易為春。
這些都是何垚自己觀察總結出來的。
那些吳當的同行店主彆提多捧著慣著吳當跟他的合夥人。
也讓吳當的中介公司一躍而成為角灣市場排名前幾的大公司。
也虧得何垚沒有輕舉妄動,要不然可能還沒出角灣市場,就被吳當得知自己背著他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