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好夢未必能如願,壞事卻十有八九會成真。
何垚想過那塊後江留在角灣市場會惹出麻煩,卻沒想過會點背到在解石店剝皮的時候,被陪著大宗進貨商去解石的鳳至跟阿忠碰了個正著。
阿忠自然是不會記得那麼多料子,但偏偏鳳至對這塊料子有蝕骨錐心的記憶。
更不巧的是,鳳至對何垚沒安什麼好心。
得知陳媛是如今的貨主,鳳至有意接近套話。
打聽清楚這料子的成交時間以及成交價格後,鳳至立刻變了臉。
聲稱這是店裡曾經失竊的原石,要求陳媛交出原石配合當地警方調查。並且作勢要當場報警。
陳媛當然也不是吃素的,尤其鳳至的態度,激發了陳媛的抵觸情緒。
珠寶協會是國內的組織不假,但這麼多年在角灣市場大規模收購原石,怎麼可能一點當地的人脈都沒建立起來。
陳媛的性格本來就是順毛驢,好好說沒準還能好好商量。
但鳳至自覺有人撐腰,陳媛又是一個背井離鄉孤身在外的外國人,言辭間既不顧陳媛顏麵,也沒有跟她好好說話的意思。
命令般咄咄逼人,隻差直接上手搶東西。
而最直接的導火索,是在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激將起來的時候,阿忠二話不說挺胸而出站隊鳳至。
一巴掌將陳媛扇翻在地,揚言要是陳媛繼續不知好歹,他就當場把她扒光丟出去。
這話對一個緬國女人沒準起作用,但聽在陳媛耳朵裡,她乾脆一個電話打回國內,告訴會長角灣市場有人耍渾攪局,光天化日試圖行凶打劫。
最後的結果是驚動了市場方麵的政府軍出麵,象征性的走了個過場。
對他們來說,孰是孰非根本無所謂。
他們代表的是上供的那些金主的立場,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態度必須要端正。
要不然以後哪還有這種收入給他們中飽私囊。
陳媛說到這裡,看向何垚的眼神充滿歉意,“對不起阿垚老板,我一開始真不知道那女人彆有居心。如果早知道,我肯定不會把情況一五一十告訴她……”
也是她自己虛榮心作祟。
同為賭石的漂亮女人,好勝心跟攀比心油然而生。有意通過顯擺這塊後江原石表現自己,這才被鳳至摸了個底兒透。
不過這都不是何垚關心的。
事態發展到這般陣勢,不可能沒下文。
所以他連忙問道“後來呢?”
陳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小聲說道“後麵的事……我就隻是聽說了,不一定是事實。你聽了你先不要激動……”
據她聽聞,當晚角灣市場外圍有原石中介公司被打劫。
不過得知消息的時候,她人已經在飛往國內的航班上。
也是聽同航班的客商們說起,才知曉有這麼回事。
至於是不是何垚的店麵,她並不能肯定。
何垚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