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垚自己也說不清楚。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開始這麼在意魏金能不能成為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的。
他當然也知道,邦康那種大環境下,魏金的成長環境注定他不會成為什麼好人。
何垚也沒指望魏金能成為最白的那一朵。
隻是壞人也分等級。
至少不要做那種十惡不赦人神共憤的那種。
那種要人命的臟東西,禍害了多少人、多少家庭的一生。
他不敢奢望世界上有救世主,能淨化這個草蛋的社會。但魏金可以把握自己人生的未來。至少能站在陽光下,不融入陰影。
可能自己真的甩開那些黑暗有一段距離了吧。連心腸都開始日趨柔軟。
忘了那段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日子裡,幾乎完全黑化的自己。
“行了,逗你的。彆整這一死出。魏銀算個屁!我就是要讓他知道,老子能讓他上天堂,就能分分鐘讓他身敗名裂下地獄。我這輩子就算與蛆為伍,也絕對不會跟他在同一個屋簷下。讓一個人死,沒意思。要讓他痛苦的活著。一邊緬懷著曾經的輝煌,一邊感受來自現實的毒打。這種落差,才是生生不息的折磨!”
魏金臉上一閃而過的猙獰表情,“背叛者隻配苟延殘喘,生不如死。”
看得出來他對於背叛的零容忍。
“原本還打算讓魏銀繼續飄一陣子。現在既然機會上門,也是時候讓他的好日子提前畫上圓滿的句號。如今的當務之急是做好謀劃。必須一招製敵,讓他再沒有翻身的機會跟資本。”
聽著魏金的話,何垚雖然點了點頭。但並不覺得自己能幫上什麼忙。
大約唯一能為魏金提供的,也就是這點情緒價值了吧。
反正隻要他不墮落,說什麼何垚都聽著。
相比魏銀不擇手段往上爬的難看吃相,過河拆橋的心機手段。魏金簡直就是邦康的一股清流。
如果讓魏銀這樣的人成為上位者,邦康以後的危害性會更大。
“需要我做點什麼?”
這問題讓魏金恣意張揚的笑出了聲,“你就在旁邊看著,時不時客串一下我的狗頭軍師。主場作戰,要是還能輸了,我把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何垚:“……”
這哥兒們是不是忘了,他主場作戰,魏銀不也一樣?
優勢根本看不出來嘛。
魏金身嬌肉貴很快耐不住烈日直射,伸手勾搭著何垚的肩膀就準備往公盤裡走。
但進不去的何垚立刻變成了魏金眼中的累贅。
那滿臉嫌棄的樣子,隻差扭頭自己一個人走了。
也就是何垚是為了他的事才淪落至此,這才算稍稍挽留了魏金的腳步。
但兩人這麼暴曬也不是個事,魏金索性邀請何垚去公盤不遠處那大排檔隨便喝點什麼東西。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何垚便跟著魏金走了。
結果才剛在大排檔露麵,就有人跟他打起了招呼。
想不到,萬萬想不到的是,竟然是不久之前才剛剛認識的敏麗。
前麵她還在公盤上跟蘇老板聊的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溜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