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蟲的確不可語冰。
喬治從小家裡就在礦區開礦,根本沒有太多的憂患意識。
即便有,更多的也是跟那些大型礦業公司之間的對抗。
他們現在頂著礦主地名頭是不假。但這礦說白了並不完全屬於他們。
真有一天,彆人一句話就能讓他們現在擁有的一切全都化成泡泡飛走。
渣都不剩。
退一萬步說,現在緬國政府逐步收縮礦區開采權。就算這家帕敢的礦業公司全部股份都歸他們。那也做不到高枕無憂。
傾巢之下安有完卵。
何垚覺得這些大型的礦業公司之所以搞礦業聯盟。可能還有些給政府施壓的打算存在。
何垚覺得聯盟是好事還是壞事,主要看權限掌握在什麼人手中。
如果發起人隻是為了保障自己的私利,那麼不管怎麼串聯。也都是為一小部分人服務。
中型尤其是小型礦業公司往後的日子,隻會愈發艱難。
這是來自緬北的另外一股力量。跟黑暗中的電詐不同,這股力量至少是站在陽光下的。
這一瞬間,何垚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那麼多像他一樣的同胞,被各種各樣的誘惑吸引到緬北這個人間地獄。
俞婷是不幸的,但同時她也是幸運的。
還有千千萬萬的姑娘,以愛情之名跨越山海,來到的卻是無間地獄。
還有如今在自己礦業公司裡的那些黑礦工們。
想到他們,就勾起了何垚關於那段黑暗經曆的回憶。
如果礦業聯盟能進行下去,何垚覺得就能有更為便利的民間力量,可以改變無數受害者家庭接下來的命運。
他倒不是一個奉獻者。而是身在異國他鄉有家難歸的遊子,對祖國母親那種近鄉情怯的渴盼。
這種情緒轉移到了所有被他遇到過的同胞們身上。成為一種寄托般的存在。
和要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好的。但不管是他,還是喬治,在礦區都是人微言輕的存在。
搞聯盟這種事,不管成與不成,決定權都落不到他們身上。
但有些事,試過了才有資格說放棄。
就像當年還在木那礦場當也木西的自己,打死都想到有朝一日會成為喬琪的男朋友。
喬琪給了何垚嘗試做任何事的無窮動力。
她在何垚心裡太完美了。完美到可以匹配人間一切美好。
為了能與她比肩登峰,何垚無比願意成為更好的自己。
“想什麼呢?我剛才的提議你給我一句痛快話。到底答不答應?”
喬治的聲音打斷了何垚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