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依雲那邊應該事也多。所以自說自話了幾句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她跟袁凱本身也沒太多話說。
隻是人在落魄時,還能有人記得打個電話來,可能讓依雲感受到為數不多的溫暖吧。
何垚擔心自己這會兒走了,轉頭袁凱又給依雲打電話,說些讓人難堪的東西。所以隻得再次坐下來,“袁老師,你喝多了。人在衝動的時候做事情,十有八九會後悔。”
袁凱的酒品確實一般。
喝多了不是哭哭啼啼就是罵罵咧咧。
“你現在已經是絕大多數緬國人羨慕的對象。多少人都想成為你。想想他們,能過上你這種生活,真的是睡覺都能笑醒了。”
何垚這番開導倒是起到了明顯的效果。
人跟人就怕對比。尤其從彆人嘴裡聽到自己的與旁人不同的優越條件。袁凱倒是立刻收斂了幾分,“彆人羨慕是彆人的事。自己不能停下前進的腳步。我這一生最大的坎坷就是絆腳石太多。生不逢時……恨呐!”
亂世出英雄。但很明顯袁凱不是。
還前進的腳步……不過是想方設法投機取巧罷了。
隻是何垚這一個磨蹭,原本可以抽身而退的機會就錯失了。
好在這時候來了個救命電話。
是阿成。
他那邊倒是歡天喜地,“阿垚老板,今晚我做東,找地方慶祝一下。”
何垚沒問要慶祝什麼這樣的廢話。想想也知道是魏金給他鋪的路子順利走通了。
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
有人失意就有人得意。
“好。”何垚答應的很痛快,“到時候我一定跟金老板跟魏小姐準時出現。”
看樣子,內比度這邊應該差不多可以功成身退了。
自己還有一大攤子需要經營,確實也沒那麼多時間陪著魏金揮霍。
何垚比誰都希望這邊的事能儘早結束,早日拔營。
電話已經掛斷,何垚還是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你現在在哪?我馬上過來。”
這話是說給袁凱聽的。
他果然也懂事的揮了揮手,“你去忙吧阿垚老板。不用管我,等我把這些酒喝完,我自己打車回去。”
“好。常聯係。”
何垚說完這句客套話就站起了身。
說是常聯係,萍水相逢一彆兩寬,以後誰還記得誰。
來到酒館外,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何垚明白了一個道理。
就像世界上沒有絕對的自由同理,也不存在絕對的超然。
如果都是透不過氣,還不如回去直麵魏金呢。
逗留內比度,本來也不是為了享清福。
又哪來的安寧。
今天唯一的好消息,大約就是依雲的背井離鄉了。
想想也是諷刺。背井離鄉竟然都算好事。
何垚晃晃悠悠朝酒店方向走。在酒店門口遇到那經理。
他如今對何垚的態度倒是好了不少。估計是因為公盤結束,入住的客人驟然減少所致。
不差客人的時候,就是那樣;缺客人的時候,又是這樣。
平時不燒香,事到臨頭才想起來抱佛腳。
當人是傻子呢。
何垚自然是懶得理他。
之前沒什麼交情,之後更沒什麼交集。根本沒必要走心。
然而酒店經理明顯不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