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老臉色凝重,緩緩點頭道:“我明白。委員會核心成員都是經過考驗的,但我會讓瑞吉再仔細梳理一遍流程,嚴格控製知密範圍。”
會議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製定了詳細的調查計劃、信息溝通機製和應急預案。
工作組展現出驚人的專業性和效率。
每一項任務都被分解到具體的人、具體的時間節點。
何垚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國家機器在應對重大犯罪時的嚴密和力量。
這讓他稍稍安心,但肩上的壓力也更重了。
他不僅是商業合作的推動者,如今更成了這場跨國法律與罪惡交鋒中的關鍵節點之一。
中午簡單的工作餐後,陳隊長單獨留下了何垚。
“何垚先生,請坐。”陳隊長的語氣比在會議上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眼神依舊銳利,“有些情況,我需要更深入地了解一下。”
何垚在他對麵坐下,“陳隊長請講。”
“關於吳當,你提到之前跟他就有過接觸,後來在香洞市場也見過他與一個叫桑貌的人在一起。我需要你儘可能多的回憶細節,哪怕是你當時覺得無關緊要的。比如,他習慣用什麼牌子的煙?有什麼口頭禪?身邊經常跟著什麼樣的人?喜歡去什麼地方?和桑貌的具體互動是怎樣的?”
何垚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回到那些並不愉快的記憶場景中。
也木西惡劣的生活環境、吳當帶著笑意卻又冰冷的眼神、他手下打人的狠辣,阿坤、豹環、桑貌……
他儘可能仔細的回憶、詳細地描述。甚至包括吳當那時候穿的花襯衫上隱約的圖案……
陳隊長聽得非常仔細,不時在小本子上記錄,偶爾追問一兩個細節。
“桑貌這個人,你怎麼看?”陳隊長問。
“據梭溫老板那邊總結過來信息,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之前是梭溫老板的馬仔,易主後反手綁了梭溫的女兒用以要挾。吳當能用他,看中的恐怕就是他這種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狠勁,以及在香洞本地三教九流的關係網絡。”何垚分析道:“現在桑貌也失蹤了。說不定跟吳當在一起,也可能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陳隊長點點頭,合上筆記本,“這些信息很有價值。尤其對於追蹤和識彆很有幫助。”他頓了頓,看著何垚,“何垚先生,我必須提醒你。根據我們的分析,吳當團夥現在最想除掉的人,排第一的可能是掌握核心證據的疤臉兒。但排第二的,很可能就是你。”
何垚並不意外,“因為我推動了改革,打破了他們賴以生存的舊秩序,還抓住了疤臉兒,把他們逼到了牆角。”
“不僅如此,”陳隊長目光深邃,“你還成了一個符號。一個外來者、一個商人,卻站在了礦工和改革一邊,並且初步取得了成效。除掉你,不僅能打擊寨老的改革派,更能向所有試圖挑戰舊秩序的人傳遞一個恐怖信號:這就是多管閒事的下場。所以,你的危險級彆非常高。”
何垚笑了笑,笑容疲憊卻無懼色,“從我決定要做這件事開始,就知道路不會平坦。謝謝陳隊長提醒,我會小心。”
陳隊長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但很快被嚴肅取代,“我們會儘力保障你的安全,但你自己必須提高警惕。從現在起,你的行程、接觸的人、甚至飲食,都要格外注意。工作組會為你提供一些基本的防護設備和檢測手段。另外……”
他壓低聲音,“我們懷疑,對方在香洞,甚至可能在管委會內部,還有隱藏的眼線。你身邊的任何人,包括看起來最值得信任的人,在某些特定情況下,可能都需要你保持一絲警惕。這不是要你疑神疑鬼,而是生存的必要。”
何垚心頭一凜,“我記住了。”
眼見陳隊長拉出結束對話的架勢,何垚還是沒忍住問道:“陳隊長,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陳隊長點頭,擺出認真傾聽的姿態,“當然可以。”
何垚組織了一下語言,“陳隊長,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您是第一個喊我何垚的人……”
陳隊長微微一怔,很快反應過來,“我大概知道你想問什麼。不過……具體情況你還是直接去問老郭吧。比較嚴謹。”
離開會議室時,何垚的心情並沒有因為這番談話而感到通暢。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人性深淵的凜然。
他知道,自己不僅是在明處推動改革,更是在暗處進行一場生死博弈。
對手是擁有龐大網絡和血腥手段的犯罪集團。
而他的武器,是初心、是智慧、是身後那些剛剛點燃的希望之火,以及……身邊這些來自祖.國的專業力量。
院子裡,彩毛三人組正帶著幾個安全委員會成員進行模擬安全巡查。
黃毛大聲講解著注意事項,綠毛在本子上記錄,紫毛則配合做著各種無實物表演。
他們的臉上還帶著青澀,但眼神裡已經有了光。
國內那邊已經反饋來第一波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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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蓉蓉發來信息,貨場已經架設了直播設備。完全可以開辟一個獨立的直播間。
高明已經在播的直播間裡雖然仍有罵聲,但已經有了第一波網絡成交顧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