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開業幾天後,我被選出來去道喜。看見裡麵櫃台上放著的東西……不光是首飾手表,還有一些文件袋,每個都很厚。還有用小箱子裝著的,不知道是什麼。而且,來找他們的人,有些看著就不像是來典當東西的。穿著打扮、還有那股勁兒……我說不出來……”
蜘蛛的描述,讓何垚心中的疑竇更深。
文件袋?小箱子?
這好像還真不像個典當行。
“這件事,彆跟其他人多說。”何垚拍了拍蜘蛛的肩膀,“咱們開門做生意,鄰居之間和睦為主。留意著點就行,彆主動去打聽。”
“我明白,九老板。”蜘蛛用力點頭。
回到二樓的小房間,何垚關上門,拉上窗簾。
他沒有開燈,在黑暗中靜靜地坐著。
耳朵裡還能聽到樓下小子們壓低的說笑聲。
魏家的麻煩、趙家的野心、卡蓮的困境、神秘的典當行、臘戍的車牌……
所有這些線索像散落一地的珠子。
但何垚有種預感,隻要找出那根能夠將它們串聯起來的線,陳隊長那邊一定會有重大轉機。
吳當如果真的來了邦康,他會藏身何處?
“先生”又是什麼身份呢?
何垚從貼身口袋裡取出那枚特製的無線耳機,在指尖摩挲著冰涼的表麵。
現在啟動,似乎還是沒什麼把握。
自己掌握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而且大部分還都是道聽途說來的。
貿然聯係,反而可能乾擾到郭瑞那邊更深層的布局。
他需要更確鑿的東西。一個切入點,一個能讓陳隊長的工作組、甚至郭瑞的力量能夠順勢介入而不打草驚蛇的契機。
永利典當行……
這個名字反複在何垚腦中盤旋。
如果它真的與“永利貨運”有關聯,那麼它很可能就是那個犯罪網絡在邦康的一個節點。
監視它,或許能等到吳當……或者與“先生”相關的人出現。
但這需要耐心,也需要運氣,更需要周密的計劃。
單憑他一個人,很難進行有效的長期監視。
他需要幫手。
但不能是蜘蛛他們,太危險。
似乎,這會兒能考慮的隻有熊黎文,這個跟邦康任何一方都沒有深入糾葛的局外人了。
何垚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疲憊。
孤身潛入,情報不足,敵友難辨……
每一步都像是在雷區中行走。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夾雜著蜘蛛刻意提高的、帶著驚喜的招呼聲,“拽姐!您回來了?快請進!”
拽姐回來了?
何垚精神一振,立刻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拉開房門走下樓梯。
拽姐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色旅行裝,風塵仆仆。腳邊還放著一個小巧的行李箱。
“拽姐!”何垚迎了上去,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正念叨你呢。”
“喲,咱們的阿垚大老板,在香洞乾了那麼大一番事業,還記得念叨我這個小角色呢?”
拽姐上下打量著何垚,眼中帶著慣有的調侃。
但細看之下,似乎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氣色不錯嘛,看來香洞的水土挺養人?沒少被那邊的姑娘惦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