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日子裡,白天的何垚依然是那個從香洞歸來調整店鋪結構的玉石店老板。
每日裡穿著不紮眼的休閒裝在店裡張羅、在邦康街頭走動。
甚至還送了一部分香洞以及木那的原石毛料來鋪貨。
就連拽姐都半真半假的以為他是打算結合兩方市場,看能否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他也去拜訪了常找上門來解石的那家成品翡翠手鐲店。
雖然知道這家店的交易並沒有賬麵上那麼清白,但何垚覺得這個也未嘗不是一個切入點。
反正,隻要郭瑞和陳隊長相信自己、能為自己證明,那就沒什麼好避嫌的。
畢竟如這家店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生意,明麵上更是需要正兒八經的營生洗的。
老板自然是見不到的。隻見到一個該是管事的中年緬國男人。
自稱英茂,專做中低端手鐲批發十幾年,對市場風向嗅覺靈敏。
如今養老錢賺的差不多了,尋摸個合適的地方落腳,方便以後養老。
英茂很熱情地招待何垚,一雙眼睛在鏡片後閃著光,“聽說你在香洞搞得風生水起啊!還有那個什麼聯盟……你手下那些孩子們說起來的時候有聲有色的。”
何垚回之以不動聲色的微笑,“英茂老板見笑了。剛起步,萬事開頭難的階段。我這次回來,就是想看看邦康這邊能不能起到個配合的作用。”
說話間,英茂老板遞來一支煙。
何垚接過卻沒點燃,隻是拿在手裡把玩。
“邦康的機會嘛……”英茂老板吐出一口煙圈,眯了眯眼睛,“一直都有啦。不過最近嘛,水有點渾……阿垚老板應該也感覺到了吧?”
“是有點不一樣,”何垚順著他的話頭,“生意、經濟似乎都有點不順……想不到英茂老板初來乍到也有這麼明顯的感受?”
“何止不順哦,”英茂老板壓低了聲音,“魏家好像出狀況了,風聲緊。連帶我們這些相關的……做事都得縮著點。”
英茂老板說到這裡,用手比劃了一下自己和何垚。
看樣子他是清楚何垚跟魏家淵源的。
“趙家那邊倒是活躍得很,到處拉人許好處。不過……”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何垚,“那種好處,不好拿啊。燙手。你說是吧,阿垚老板?”
“趙家……”何垚沉吟,裝傻道:“他們也想插手玉石生意?”
“他們什麼不想插一手啊?”英茂老板哼了一聲,“以前魏家是錢袋子,他們隻管動刀動槍。受製於人時間久了,心思自然就活絡了唄。不過……這行水深,不是有會舞刀弄棒就能玩得轉的。聽說,他們最近好像在接觸一些……不怎麼走尋常路的貨源?”
英茂話裡試探的意味明顯起來。
“不走尋常路?”何垚適時露出好奇的表情。
“嘖,怎麼說呢……我也就是道聽途說……”英茂老板用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誰說的清呢。總有些私底下的貓膩的。又或者……從一些說不清的地方流出來的什麼貨。我們這些老老實實做生意的,難哦。”
他像是表達了很多意思,又像是什麼也沒說。
何垚知道,突然冒出來的自己,對於英茂來說比陌生人強不了多少。
肯跟自己說這些,還是看在自己跟魏金關係匪淺的份上。給麵子落個人情。
想從他這裡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是不可能的。
好在何垚也沒這麼天真的念頭。
不過,既然氣氛到這裡了,多問幾句總沒壞處。
“英茂老板有沒有聽說,最近有沒有什麼特彆渠道的料子流進來?量比較大的那種?”何垚試探著問道:“礦業聯盟需要有更多新鮮的血液加入進來,前期才能形成號召力。我想看看這裡麵有沒有發展的可能。”
英茂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我也說不好啊……知道這些,還是有人打著趙家的旗號聯係過我。這才能說上幾句。像咱們……什麼風浪沒見過,怎麼可能改旗易幟去跟了那幫武夫!你說是吧,阿垚老板?”
這英茂還真是時刻不忘表忠心。
哪怕是麵對何垚這種旁枝末節,也不遺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