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二樓,馮國棟二話不說把自己甩到何垚的床上倒頭就睡。
何垚顧不上休息,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今晚看到的所有細節。
做完這一切,才趴在桌子上小憩了片刻。
天亮後強打精神,像往常一樣出現在樓下。
昂沙已經走了。
蜘蛛煮好了簡單的米粥,看到他眼下的青黑,猶豫再三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問道:“九老板,你是不是喜歡卡蓮姐?”
何垚剛喝進嘴裡的米湯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噴了出來,“咳咳……咳咳……兔崽子,你瞎說什麼呢!”
蜘蛛在何垚對麵坐下,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觀察你好幾天了,九老板。從你回邦康,氣色就沒好過,天天魂不守舍的……店裡最近也麼什麼大事發生……你總不能是為了金老板才……”
“我去你的!”何垚把手邊的雞蛋皮朝對麵的蜘蛛扔去,“小小年紀,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我看你是太閒了,等著我把你送香洞上學去吧你!”
蜘蛛煞有介事的擺擺手,“九老板,我識字,也懂基本的算數。這些足夠了。再學什麼都是浪費時間,我要向馬粟看齊,一身本事保護你。”
何垚還想勸來著,張律張嘴卻沒找到能反駁蜘蛛的論點。
緬國跟國內的情況不一樣,知識無法改變他們的命運。
恰巧這時候馮國棟打著哈欠下樓。蜘蛛有眼力見的去給他盛湯去了。
話題出到這裡自然結束。
飯後,何垚讓蜘蛛去市場采購一些日常用品和食物,特意多給了些錢,囑咐他買點肉回來,給小子們改善夥食。
他自己則更煩馮國棟留在店裡,除了應付偶爾上門的客人,就是留意著街對麵的動靜。
永利典當行白天依舊正常營業,阿才的身影不時在櫃台後出現,接待著零零星星的客人。
一切看起來都風平浪靜。
兩人守店的過程中,何垚有選擇的把事情大致脈絡跟他講了講。
馮國棟一聽斜對麵的典當行裡關著的大概率是自己的同胞時,罵娘聲就再沒斷過。
他也知道不能衝動,但情緒來的時候就像泄洪的大壩,壓根控製不住。
不得已,何垚隻得借口出門散步,躲清靜去了。
這一溜達,就不自覺來到了城西茶餐廳附近。
他沒有去找老丙。而是在對麵一家小店坐下,要了杯茶慢慢喝著。
順便觀察著茶餐廳的動靜。
老丙貪財,嘴不嚴,膽兒又小。
再次找他,可能能買到更多信息,但也可能被他出賣,或者引起他背後可能存在的監視者的注意。
風險與收益都需要何垚仔細權衡,所以他輕易不會再跟老丙接觸。
然而就在這時,何垚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茶餐廳後門溜了出來。
正是老丙。
他換上了那身油膩的工服,提著一個泔水桶。
但這次他沒有去倒垃圾,而是左右張望了一下,快步走向街角一個正在收攤的流動水果販。
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老丙從懷裡掏出了東西塞給水果販上的人。
從何垚的距離看過去,很像塞錢的行為。
水果販則從攤位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迅速遞給他。
老丙將布包揣進懷裡,又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這才提著泔水桶往回走。
整個過程很快。不超過兩分鐘。
但何垚看得分明。
老丙在私下交易什麼。
du品?情報?還是什麼彆的違禁品?
這個發現,讓何垚對再次接觸老丙的念頭更加謹慎起來。
老丙這個人,還真不是個消停的主。
何垚覺得他可能不僅僅是一個消息販子,還可能涉足其他更肮臟的交易,甚至是多方勢力的眼線。
直接與他進行涉及核心機密的接觸,可太危險了。
何垚放下茶杯,付了錢,默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