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垚摸了摸額頭,燙得嚇人。
他知道自己的狀況很糟。傷口感染引發的高熱正在消耗他本已不多的體力,如果不能及時控製,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局麵壞得不能再壞了。
何垚強迫自己冷靜。越是絕境,越不能亂。
“文件袋……必須儘快處理。裡麵的東西可能是唯一能扳倒趙家的希望。”他自言自語道:“拽姐不知道……有沒有絕對安全的辦法能把東西送出去?”
在扳倒趙家這件事上,何垚倒是不擔心拽姐難做。
馮國棟麵露難色,“各個路口都被趙家的人把死了,對出城的人和車輛查得極嚴。”
兩人陷入沉默。地下室裡隻有漏水聲和彼此沉重的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馮國棟忽然開口:“其實……還有一個法子……”
“你說。”
“大力。”馮國棟壓低聲音,“他是魏家的人,有通行證件不說,而且身手好,輕易不會有人願意跟他正麵硬剛。如果能聯係上他,或許可以把東西送出去,或者至少送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何垚立刻搖頭,“不行。不能把大力卷進來。趙家現在正愁找不到魏家的把柄,一旦發現……正好給了他們發難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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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乾等著文件發黴?等著趙家的人搜到這裡?”馮國棟有些焦躁。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有節奏的敲擊聲。
三長兩短,重複兩次。
馮國棟立刻走到地下室角落,踩著一個舊木箱扳動一個隱蔽的機關。
一塊看似嚴絲合縫的天花板向內拉起,露出一個僅供一人通過的縫隙。
拽姐穿著一身絲質睡袍,外麵隨意披了件外套。頭發有些淩亂,但眼神清明銳利,看不出絲毫睡意。
她先看了看何垚的狀況,眉頭緊蹙,“臉色比死人還難看。燒退了一點沒?”
“還是燙。”馮國棟回答。
拽姐拿出兩板膠囊和一小瓶藥水,“托人弄來的強力抗生素和退燒藥。先給他用上。外麵現在像鐵桶一樣,據說趙司令親自下了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把昨晚鬨事的人找出來。永利典當行燒得隻剩下框架了,裡麵抬出三具焦屍,其中一具確認是阿才,胸口有槍傷。趙家把這事定性為‘敵對勢力蓄意破壞邦康穩定,謀殺合法商戶’。懸賞緝拿凶手,賞金高得嚇人。”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何垚臉上,“現在滿城都是始關於作俑者的傳說。有說是魏家派來清理門戶的殺手;也有說是國內派來的特工;還有人說是北邊其他勢力派來攪混水的。趙家更傾向於第一種,正在拚命往魏家身上扯。”
何垚的心沉了下去。事情鬨得這麼大,完全超出了他的預計。
現在自己已經不僅僅是“嫌疑人”那麼單一的身份,還是趙家用來攻擊魏家、轉移老渡口事件注意力的絕佳棋子。
“哦,對了,你那份文件……紙質很差,浸水太嚴重。很多字跡肯定花了。粘連也很厲害,強行分離會撕毀。”她搖搖頭,“我這裡條件有限,最多隻能讓它繼續陰乾。但邦康這種天氣,乾得慢不說,還容易長黴。一旦長黴,就徹底完了。”
她看向何垚,“你這次……到底拿到了什麼東西?值得拚上命不要了。”
何垚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我隻知道這東西……可能關係到很多人的命,甚至關係到邦康將來是誰做主。”
拽姐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輕笑一聲,笑容裡卻沒什麼溫度,“我就知道……你回來不是為了參加什麼鬼婚禮。你比大金膽子還大。他是想守成,你是想掀桌子。”
隨即她收起笑容,正色道:“這東西留在這裡太危險。你暫時也不能露麵。否則就你這副模樣,想不引人注意都難。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安安穩穩留在這裡好好吃養病。痊愈後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要麼就及時轉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怎麼轉?”馮國棟問。
他傾向於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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