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似乎來了,就是不知道那所謂“目標在其他地方出現”是巧合,還是拽姐、馮國棟又或者其他什麼人製造的調虎離山計。
但他知道,這說不定是自己唯一的逃生窗口。
他用力推開身上的箱子和帆布。每動一下,頭都跟碰到了岩漿似的疼。
他反轉身體,慢慢在牆壁上摸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何垚終於摸到了一根細小的繩索。
纖細的仿佛八十年代的電燈繩。
他下意識拽了一下,一塊肉眼看上去跟牆壁彆無二致的木板立刻升了起來,赫然露出一個黑暗的狹小入口。
一股更加濃烈的黴味和腐臭氣息撲麵而來。
通道狹窄、低矮,僅容一人匍匐通過。
裡麵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方,更不知是否有未知的危險。
但何垚沒得選。
他不假思索蜷縮起身體,鑽進那條黑暗管道。
身後微弱的光亮隨著門板緩緩地自動落下而被隔絕在通道之外。
時刻充滿死亡威脅的世界被何垚暫時拋在了身後。
而何垚不知道的是,在他鑽進管道後沒多大會兒,巡邏隊去而複返。
真正的追獵者可能從未離開。
先前的撤離,或許本身就是一個試探。
管道裡帶著陳年積垢和令人作嘔的腥腐氣。嗆得何垚幾乎要嘔出來。
空間比想象中更加的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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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為通行設計的通道,更像某種維修或廢棄的管線夾層。
高度僅夠一個成年人勉強匍匐,寬度則剛好容下他的肩膀。
兩側冰冷粗糙的硬土隨著他的每一次挪動刮來蹭去。
更可怕的是身下的接觸麵並非平整的管道,而是堆積著滑膩膩、不知何物的沉積物。觸感像是腐爛的淤泥混合著破碎的瓦礫,甚至還有細小的蠕動著從他手背爬過去的什麼東西。
hey草不敢細想,隻能強迫自己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前進上。一寸,再一寸。
何垚感覺視野的邊緣像閃爍著不規則的光斑,耳邊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臟擂鼓般的狂跳,還開始出現幻聽。
身後似乎總能聽到追趕的腳步聲,伴有低語在管道壁間回蕩。
何垚甚至還聽到了阿才那聲臨死前的悶哼。
汗水混著臉上的塵土不斷滴入眼睛,刺得生疼。何垚隻能閉上眼憑借觸覺和一點殘存的方位感摸索著向前。
一邊前進何垚一邊強迫自己想些其他東西。
這個地方應該是拽姐留的最後的後手。
哪怕是在當時那種情況,拽姐寧願選擇跟馮國棟一起冒險走其他途徑,都不暴露這裡可見一斑。
何垚完全能理解拽姐。
如果不是自己這邊情況突然,估計也沒機會進入拽姐的地下室。更不可能發現這裡。
就是不知道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到底有多長?又有多少岔路?
終點是否也能夠抵達秦大夫的醫館?
一切都是未知。
此刻的何垚就像被扔進地下迷宮的螻蟻,唯一的力量是那微乎其微的希望。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似乎有了絲微弱的變化。
不是光,而是空氣的流動似乎稍稍明顯了些。那股令人窒息的腐臭似乎也淡了一點點。
何垚心中大喜,立刻加快了速度。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左手突然按了個空!
身體猛地向下一沉,大半個肩膀都探了出去。
下方傳來空洞的回響。隱隱有水聲傳來。
似乎是一個垂直的道口,或者……塌陷的坑洞。
何垚的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全身肌肉驟然繃緊,右手五指死死摳進身側一道磚縫,腳也橫著胡亂蹬踏,總算在滑落邊緣穩住了身體。
他趴在“懸崖”邊冷汗直流,瞬間濕透了整個後背。
他慢慢收回左手,在心裡告誡自己絕對不能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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