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立刻確認情況,至少能找到一個姓秦的大夫。
就在這時,儲藏室門外傳來了靠近的腳步聲!
何垚的手下意識摸向腰後……才想起木倉已經給了馮國棟。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
“吱呀”一聲,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何垚握緊手中的匕首,刀刃在昏暗中泛起一道寒光。
一張戴著老花鏡的臉出現在門縫後。
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頭發花白、穿著褪色中山裝手裡還握著根棗木拐杖的老頭,跟何垚四目相對。
老人看到地上宛如泥猴、眼神卻像瀕死野獸的何垚,明顯吃了一驚。
但他並沒有尖叫或立刻退走,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你是……拽丫頭說的那個……”
何垚聽到“拽丫頭”三個字,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幾分。但他依舊不敢放下匕首,隻是問道:“秦大夫?”
老人點了點頭,閃身進來,反手關上門。
他走到何垚身邊,緩緩蹲下身檢查了他的瞳孔和額頭的溫度,動作專業老練。
“燒得不輕,傷口感染了。”秦大夫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責備,“拽丫頭是真能給我找麻煩!”
“馮大哥和拽姐他們人呢??”何垚急切地問道。
“他們沒事,比你早到一會兒。在老朽的配藥室裡等著呢。”秦大夫語速很快,“外麵現在亂得很,趙家的兵在挨家挨戶查,但還沒查到我這兒來。你從那條老管子爬過來的?能活著出來算你命大。”
得知馮國棟和拽姐安全,何垚心頭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那強撐著的意誌力瞬間潰散了大半,眼前一陣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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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夫見狀,立刻架起他一條胳膊,“這裡不能久留。能走嗎?”
何垚點點頭,在秦大夫的攙扶下踉蹌站起。
出了堆滿雜物的儲藏室,打開另一扇門進入一條不算寬闊的走廊。
走廊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更濃鬱的草藥香。
儘頭是一間拉著厚重簾子的小屋。
秦大夫掀開簾子,何垚就看見了正來回踱步的馮國棟和靠牆坐著的拽姐。
看到何垚時候,兩人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阿垚!”
“你怎麼來的?”
馮國棟一個箭步衝上來,和秦大夫一起將何垚扶到屋裡一張鋪著乾淨白布的單人床上。
拽姐也端來了溫水。
“文件……”何垚問出最關心的事。
“在呢,在呢!”
馮國棟趕緊指了指旁邊一個工作台。
台上除了各種藥材器具和一些紙張外,還有一台看起來有些年頭、但保養得不錯的方形機器,上麵有玻璃視窗和複雜的旋鈕儀表。
“冷凍乾燥機,”秦大夫語氣嚴肅地說道:“也隻能是試試。紙質太差,浸透太久,粘連嚴重,加上泥汙……成功率不到三成。而且需要時間,至少十幾個小時。”
最外層的紙袋已經拆開,裡麵的紙張已經完全被泥水浸透,呈現出一種臟兮兮的深褐色。
秦大夫用鑷子夾起一角看了看,搖搖頭,“字跡暈染很厲害。我先做初步清潔和穩定處理,然後立刻上機。這期間,你們儘量不要鬨出任何大動靜。趙家的人隨時可能會來。”
然後他看向何垚,“你的傷也必須立刻處理。清創、消炎、退燒。否則彆說保住文件,你的小命都難保。”
何垚聽著秦大夫的絮叨,看著他將那些承載著秘密和希望、也沾滿罪惡與鮮血的紙鄭重地放入那台機器,按下啟動鍵。
機器發出低沉的嗡鳴,玻璃視窗內開始有冷霧顯現。
放下心的何垚在藥物的作用下,意識逐漸下沉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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