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多。
櫻桃樹沐浴著和煦的陽光,在徐徐春風中微微搖曳,仔細看會發現,枝條上已經長出了片片嫩葉。
狗追鴨子跑,翠鳥在亂跳,肥貓睡大覺。
屋內。
當當當~
砧板發出輕脆響聲,飄出院子,傳播很遠。
王秀秀殺了一隻大鵝,正在剁肉,打算中午燉大鵝來招待趙誌剛。
裡屋。
趙誌剛掐滅煙頭,端起水杯呷了一口茶水,繼續訴說之前蹲局子的經過。
許大海坐在旁邊,聽的很認真。
“我攮了他一刀之後,還不等我繼續再攮,周圍人就衝了上來,我揮舞刀子亂砍,又砍傷了三四個人,最後就被摁在了地上。
我那個便宜表哥撿起刀子,氣的在我胳膊上劃了一刀子,他還想攮我,不過被勸住了……”
滋啦滋啦~
堂屋內傳來做飯的響聲,很快一股香味兒飄了進來。
裡屋,趙誌剛吸了吸香氣,繼續講述事情後續——之後報警,被抓,請人調解,對方不同意和解,但警員說對方最後劃他一刀,也是犯法的等等……
“反正折騰了好長時間,等把我放出來,年早就過完了。”
趙誌剛歎了一口氣,滿臉無奈,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
突然。
大肥貓溜溜達達的進了裡屋,刷~輕盈跳上炕,用毛茸茸的大腦袋蹭蹭許大海的手。
“喵~”
趙誌剛的目光被貓吸引,笑道“你家這貓真肥啊,平常都喂啥?”
“人吃啥它就吃啥,這大傻貓可懶了,天氣暖和以後,它天天臥在房簷上睡大覺,曬毛。”
許大海笑著擼了兩把貓,把炕桌放好
“咱哥倆也好長時間沒在一起喝過酒了,正好,今天好好喝一頓!”
“行啊!”
等香噴噴的鵝肉端上桌,兩人盤腿,相對而坐,嘩啦啦~斟滿酒,邊喝邊嘮。
趙誌剛盯著茅台酒,喃喃道
“現在酒的價錢是越來越高了啊,好多瓶裝酒都十好幾塊,甚至是一兩百,兩三百塊錢一瓶。
酒不就是糧食釀的嘛,糧價兒那麼低,糧食才值幾個錢??”
許大海詫異的看了趙誌剛一眼,感覺後者話裡有話。
誰知——
趙誌剛壓低聲音,目光熱切道“我認識一個朋友,奶子山那邊兒的,就是做假酒,真是發大財了。
用他自己的話說,那錢啊就像是鬆花江裡邊兒的水似的,嘩嘩的淌。”
“奶子山?我聽過這個地方,在哪兒來著?”
“永吉專區,離咱們這兒不算遠,好吧,現在都沒永吉專區了。”
許大海夾了一筷子鵝肉吃著,再來一口酒,春天的小風從打開的窗戶吹進來,爽~
他家也半個多月沒吃鵝肉了,小婷子和王秀秀在另一間屋,也在大口吃鵝肉,嘴角有油漬,笑容滿麵,幸福的很。
“小海,咋樣,要不咱倆也試試做假酒啊?”
趙誌剛終於忍不住,用誘惑的聲音道
“我信的過你,要是換了彆人,我還不帶他玩兒呢……到時候我負責生產,你負責銷售,賺的錢五五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