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一點點落山。
臨近過年,屯子裡鞭炮聲陣陣,還有孩子們歡快的跑過。
屋內。
王秀秀還以為許大海之所以不再吃炸糕,是想給小丫頭留著,其實是後者不愛吃。
“嗯呐,吃吧,都吃。“
許大海笑著又捏起一個炸糕,邊吃邊道
“我不在的這兩天,屯子裡有啥事兒嗎?“
“沒啥事兒啊,哦,昨天你們前腳剛走,我弟弟仁慶就來了,吃了午飯後才走。“
“有啥事兒嗎?“
“也沒啥事兒,他是去老鬆屯兒要賬,順便過來看看,還給小婷子買了玩具。“
王秀秀笑著看向小婷子,後者腮幫子鼓鼓的,正大口吃炸糕,滿臉幸福,享受。
看到自己媽媽看著自己,愣了一下,立馬用毛巾擦擦手,跑進裡屋後,再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個鬆木雕刻的小木馬。
馬腿還能活動。
堂弟許虎笑著伸手“給我玩玩兒!”
“給!”
“哈哈,我不玩兒,還是你自己玩兒吧。”
給他他又不玩兒,小婷子愣了一下,不過她感覺自己虎子叔向來神經兮兮的,也就不再多想,把小木馬放回去,繼續吃炸糕。
又過了一會兒。
王秀秀炸完最後一鍋炸糕,笑道“時間不早了,晚上想吃啥,差不多該做飯了。”
“燉大鵝吧,虎子留下,我再把成林哥喊來。”
許大海覺的,他們倆大老遠的陪自己一起去買熊掌,又冷又累,現在回來了家,理應擺一桌兒。
至於吳文,他還在大泉鄉街裡,離著許家屯太遠,那就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夕陽一點點落到山的另一邊兒。
夜風呼嚎,一些叫聲瘮人的貓頭鷹也從林子裡飛了出來。
“呼啊~呼啊~呼啊~”
聲音很高,很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
榮成林揣著手,縮著脖子,看著窗外道“是真難聽啊,要是走夜路的時候聽到這聲兒,保準能把魂兒都嚇出來。”
“夜貓子嘛,白天蔫頭蔫腦,一到晚上就龍興。”
許虎拿著鐵夾子,幫著給爐子換換煤球兒,邊換邊道
“四哥,有鞭炮不?整一掛!有點兒響聲就能把夜貓子嚇跑了。”
“今年還沒買呢,我去找找……好像中秋買的鞭,還沒放完呢吧,不知道有沒有返潮。”
很快。
院子裡一陣火花亂竄,紙屑亂飛,同時亂響聲傳來。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震的人耳朵嗡嗡響,硝煙味兒彌漫,嚇的幾隻狗子爭先恐後的往屋裡跑。
等鞭炮聲結束後,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耳朵還有些不適應。
手電筒一照,院子裡留下很多的碎紙屑,半空中夜貓子的怪異叫聲,也徹底沒有了。
許大海大笑著進屋,逮住一隻狗子,揉搓一頓狗頭,王秀秀則是讓他把收拾好的鵝剁成塊兒。
時間流逝。
等鍋裡的大鵝燉好,端上桌後,就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
“好飯不怕晚,來,開吃吧!”
“我來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