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突然如蛇信般竄向黃三台,他本能地揮戟格擋,卻見畫戟刃口的血光被毒液吞噬,反而激起更熾烈的金光。
劇痛從掌心炸開,他低頭看見自己的血管裡流動著孔雀藍與金紅交織的光脈,那些曾經的記憶碎片,正順著光脈在體內重組——媽媽被鎖鏈吊在毒柱上的背影。
“彆抗拒,這些毒祖之血本就是你血脈的一部分!”蜜二爺的聲音混著石柱的蜂鳴,“你以為於素素為何能重組魂魄?
因為她的魂魄裡帶著萬毒魔血的毒血殘片,就像磁鐵能吸住鐵砂,你的血能喚醒所有與毒相關的力量!”
祭壇突然劇烈震顫,七道毒柱之血同時彙入黃三台眉心。
他感覺有千萬條毒蟒在骨髓裡遊走,皮膚下凸起的蛇鱗紋路刺破衣衫,卻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化作熒光毒粉,飄散在洞窟中。
當第五道毒液腐屍綠)灌進他喉嚨時……
“啊——!”黃三台怒吼著單膝跪地,畫戟深深插進祭壇,金色血光順著戟身蔓延,將七根石柱的毒紋全部點亮。
他額間的毒蝶印記突然分裂成七隻小毒蝶,分彆飛向七根石柱,每隻毒蝶觸碰到柱紋的瞬間,就有更磅礴的力量湧入他體內。
最後一道毒液墨汁黑)灌入心口時,他猛然抬頭,瞳孔裡流轉著七彩毒光,皮膚表麵覆蓋著半透明的鱗甲,每片鱗甲上都映照著萬毒地獄的景象。
“現在,試試召喚你的毒衛。”蜜二爺拋出血肉模糊的毒蛛屍體,黃三台甚至未及思索,掌心便騰起毒霧。
洞窟裂縫裡傳來密集的爬動聲,數以千計的毒蠍、毒蛛順著石壁湧來,卻在接近他時溫順地伏在地上,尾刺指向共同的方向——洞頂傳來的岩石崩裂聲,比之前更沉重、更危險。
“是毒淵屍蟾,被剛才的毒力波動驚醒了。”
蜜二爺啐掉煙袋鍋裡的殘灰,卻發現煙杆已被毒霧腐蝕出裂痕。
“那家夥吞了老毒王的半塊脊椎骨,肚子裡還養著三條未孵化的毒龍崽子。
當年你母親斬下它一隻眼睛,現在它聞到萬毒血脈的味道,怕是來報仇的。”
黃三台站起身,鱗甲摩擦發出細碎的脆響。
他望向洞頂即將崩塌的裂縫,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泛著熒光的犬齒——那是毒祖之血改造後的特征。
祭壇上的魔影此時已凝出完整的手臂,正朝他輕輕招手,仿佛在鼓勵他迎接這場試煉。
“讓它來。”黃三台抬手握住〖黃天畫戟〗,此時的兵器已完全不同:
戟杆纏繞著活物般的毒藤,刃口生長出七排毒牙,每顆毒牙都對應著一種毒祖的能力。
他輕輕揮戟,洞壁上立即浮現出劇毒咒文,被觸及的岩石瞬間融化,露出裡麵封存的、屬於萬毒魔姬的戰魂虛影。
毒淵屍蟾的巨口終於撞破洞頂,腐屍氣息撲麵而來。
那是隻足有十丈長的怪物,獨眼泛著渾濁的金光,腹部腫脹得幾乎拖地,皮膚下隱約可見三條幼龍的輪廓在蠕動。
它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噴出的毒霧比之前的魔藤更具腐蝕性,卻在接近黃三台時自動分流,形成詭異的漩渦。
“還記得我教你的嗎?”蜜二爺在旁低喝,“萬毒魔力不是讓你躲避毒霧,而是讓毒霧成為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