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股濃鬱的,鐵鏽的味道。
這隻鉛汞毒魔獸,隻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就讓眾人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抑,仿佛空氣都變成了鉛塊,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還沒等眾人做出反應,那魔獸的身體,突然像霧化器一樣,“滋”的一聲,噴出了一大片濃稠的,灰白色的重金屬霧氣。
霧氣擴散得極快,瞬間就將所有人籠罩了進去。
“小心!都閉住呼吸!”商燕燕急忙大喊,同時給自己戴上了〖燕神口罩〗。
可已經晚了。
眾人隻覺得身體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綁上了幾百斤的鉛塊,行動瞬間變得遲緩無比。
嘴裡,也泛起一股強烈的鐵鏽味,惡心得想吐。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們的腦子。
“哎?”商大灰正想掄起斧子衝上去,可他腦子裡,卻突然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
“俺……俺不是使劍的嗎?俺的劍呢?”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開山神斧,眼神裡充滿了困惑。這玩意兒……是俺的?
另一邊,薑白龍也愣住了。
他腦海裡,清晰地浮現出妻子溫柔的笑臉,可那張臉笑著笑著,就變成了沈狐那張帶著幾分倔強的俏臉。
“我……我媳婦……叫啥來著?”他使勁晃了晃腦袋,一個簡單的名字,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不對!這不對!”
混亂,開始了。
這鉛汞毒霧,侵蝕的不是他們的身體,不是他們的七情六欲,甚至不是他們的意識。
它在侵蝕更深層的東西——他們的第八識,阿賴耶識。
那是儲存著一個人所有記憶,所有經曆,所有因果的根本。
是構成“你之所以是你”的,最底層的數據庫。
而現在,這個數據庫,被病毒入侵了。
“鐵祝……”沈狐突然拉了拉禮鐵祝的衣角,聲音裡帶著哭腔和迷茫,“你……你不是說要娶我嗎?你咋不認賬了?”
禮鐵祝一個激靈,差點沒跳起來。
“啥玩意兒?俺啥時候說過這話?”他剛吼完,腦子裡卻猛地閃過一個畫麵。
在一個開滿桃花的院子裡,他正把一支金簪,插在一個紅衣女子的發髻上,那女子的臉,赫然就是沈狐。
“我操……”禮鐵祝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裂開了。
這記憶,真實得可怕,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
可他媽的,這事兒根本就沒發生過啊!
“大家彆慌!”方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他的聲音也在發抖,“這是幻覺!是毒素在擾亂我們的記憶!”
“幻覺?”龔讚這個麅子仙,突然指著黃三台,一臉癡迷地說道,“我記起來了!三台妹子!咱倆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我倆的孩子,是不是都該上學了?”
黃三台嫌惡地一腳把他踹開:“滾!老娘看到你就想吐!”
可她罵完,眼神裡也閃過一絲不確定。
為啥……她腦子裡,好像真的有那麼一個跟龔讚長得七分像的醜娃娃,在管她叫娘?
完了。
所有人都開始分不清現實與幻覺,過去與現在了。
有人堅信自己是屠龍的勇士,有人認為自己是救世的菩薩,還有人開始對著空氣叫爹喊娘。
每個人的記憶,都被攪成了一鍋粥。錯位的,嫁接的,無中生有的記憶片段,像雪花一樣在他們腦中瘋狂閃現。
如果你的記憶不再可靠,那你該如何證明,你是你自己?
禮鐵祝死死地咬著舌尖,劇痛讓他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
他也感覺到了。
他感覺自己記憶深處,那段最黑暗,最痛苦的,妻兒被虐殺的血海深仇,正在被一股外力觸碰,篡改。
他看到畫麵裡,那個仇家的臉,竟然變成了……井星的臉。
一股荒謬到極點的怒火,差點讓他失去理智。
不!
不對!
禮鐵祝猛地一個哆嗦,渾身冷汗都下來了。
他終於明白了這鉛汞毒魔獸的攻擊方式。
它比欲望之龍更陰險,比九頭蛇皇更根本。
它不是在給你製造幻覺,也不是在剝奪你的認知。
它是在……重寫你的過去。
它要從根子上,抹掉你這個人!
“都他媽給俺挺住!”
禮鐵祝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嘶吼,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狗雜種……它在動俺們的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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