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現成的美食美酒都被汙染了,那咱們就‘創造’!”
創造!
對啊!創造!
這些酒,都是金卡那個變態“賜予”的,是“得到”的,所以它們帶著詛咒!
那如果我們自己創造出來的呢?
一瞬間,薑白龍那雙黯淡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光芒。
“俺知道了!俺知道了!”他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把龔讚嚇了一跳。
“你知道啥了?知道這酒不能喝了?”龔讚沒好氣地問。
“不!”薑白龍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近乎瘋狂的執拗,“俺們不喝她的酒!俺們自己造!”
“造?用啥造?用你的口水嗎?”龔讚覺得他真是瘋了。
薑白龍沒理他,他像一隻尋寶的獵犬,在這巨大的酒窖裡四處翻找。
這裡的一切,都是為了“品嘗”和“享受”而存在的,光滑的地板,巨大的酒桶,連個能用的工具都沒有。
最後,薑白龍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塊從洞頂掉落下來、滿是棱角的巨大岩石上。
他衝了過去,也不管什麼龍王風度了,直接用他那雙養尊處優的手,開始瘋狂地刨著岩石下麵的土地。
指甲翻飛,血肉模糊。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硬生生地用雙手,在堅硬的地麵上,挖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石坑。
“老薑,你這是乾啥?刨你家祖墳呢?”龔讚都看傻了。
“你懂個屁!”薑白龍喘著粗氣,眼睛裡卻閃爍著異樣的光彩,“俺在釀造,釀造一滴真正屬於咱們自己的‘水’!”
他小心翼翼地將石坑裡的碎石清理乾淨,然後,像個虔誠的信徒,蹲在旁邊,等待著。
他在等露水。
這是最原始、最古老、最笨拙的取水方法。
龔讚看著他那副魔怔的樣子,愣了半天,最後歎了口氣。
他也想起了井星的話,想起了沈狐那清冷而倔強的臉。
“守護……”他喃喃自語。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龔讚還是盤腿坐了下來,麵對著薑白龍和那個小小的石坑,閉上了眼睛。
他將自己對沈狐的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強行轉化為一種“守護”的力量。他想象著自己是一堵無形的牆,為薑白龍這脆弱的希望,隔絕開這個酒窖裡所有汙穢的“厭足”之力,創造一個“乾淨”的空間。
一個在用最笨的方法“創造”,一個在用最玄學的方式“守護”。
這兩個平時一個好色、一個好酒,看起來最不靠譜的男人,在這一刻,卻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執著與虔誠。
然而,渴道的“厭足”之力,遠比他們想象的要狡猾和殘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薑白龍的身體越來越虛弱,脫水讓他頭暈目眩,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滴晶瑩的、冰涼的液體,終於從濕潤的洞頂凝結,然後,“滴答”一聲,精準地落入了他挖的那個石坑裡。
那一瞬間,薑白龍的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出來。
成功了!
他看到了希望!
他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湊過去,伸出舌頭,就要去舔那滴仿佛凝聚了全世界美好的露水。
可是,就在他的舌尖即將觸碰到露水的前一秒。
那滴露水,就像是被無形的火焰灼燒了一般,瞬間“滋”的一聲,蒸發了。
連一絲水汽都沒留下。
薑白龍,僵住了。
他臉上的狂喜,還未完全綻放,就碎成了漫天的絕望。
“不……不……”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不信!
他又等。
等來了第二滴。
這一次,他動作更快,直接用手指去接。
可那露水一碰到他的指尖,就瞬間變成了一股帶著濃烈腥臭的、黏糊糊的黑色液體,仿佛是下水道裡最汙穢的淤泥。
希望,再一次被砸得粉碎。
薑白龍陷入了無儘的嘗試與失敗的循環。
他挖了更多的坑,用了各種各樣的方法。
但結果,都是一樣。
那些露水,要麼瞬間蒸發,要麼入口即變得腥臭無比。
渴道的規則,如影隨形,就像一個最惡毒的看守,嘲笑著他所有徒勞的努力。
它在告訴他:在這裡,一切對“解渴”的渴望,都是原罪。你越是渴望,就越是得不到。
“啊啊啊啊啊——!!!”
薑白龍終於徹底爆發了,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瘋狂地用拳頭捶打著地麵,堅硬的岩石,將他的雙手砸得血肉模糊。
他的身體,因嚴重脫水而變得虛弱不堪。
他的精神,也因無法解渴、希望被反複碾碎,而變得焦躁、狂暴。
渴道的幻象,並未因此破碎。
那巨大的酒窖,變得越來越壓抑,牆壁仿佛在向內擠壓。
空氣中那濃鬱的酒香,也變得越來越令人作嘔,像是在時刻提醒著他們的無能與失敗。
龔讚和薑白龍被困在這無儘的嘗試與失敗中。
他們被無休止的“渴”所折磨,身體逐漸脫水,精神被這種永遠無法滿足的欲望所吞噬,陷入一種痛苦的、無法擺脫的絕望循環。
他們看不到任何出口,仿佛被永遠囚禁在這酒池肉林、卻滴水難求的地獄中。
薑白龍最終耗儘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地。
他張著乾裂的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
他看著洞頂,那裡,又一滴晶瑩的露水,正在緩緩凝結。
他知道,那滴露水,對他而言,是世界上最甜美的甘泉,也是世界上最惡毒的毒藥。
他伸出手,無力地,朝著那滴水中月、鏡中花,抓了過去。
喜歡東北天城之禮鐵祝請大家收藏:()東北天城之禮鐵祝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