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那聲音,沉悶得像是攻城錘撞上了城門。
商大灰那魁梧如山的身軀,也被這股巨力撞得連連後退,每一步都在黃金地麵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一頭,兩頭,三頭……
越來越多的黃金蠻牛,如同潮水般,前赴後繼地撞了過來。
商大灰縱然有萬夫不當之勇,也架不住這無窮無儘的、悍不畏死的衝撞。很快,他便被撞得人仰馬翻,巨大的身軀被牛群頂起,在空中翻滾,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通!”
“哢嚓!”
幾聲清脆的骨裂聲,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哥!”商燕燕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整個團隊的陣型,在這股黃金牛潮的衝擊下,瞬間大亂。
“我靠!這陣仗,比西塔那疙瘩過年趕集的人都多!”龔衛一邊狼狽地躲閃,一邊扯著嗓子大喊,“還個個都是硬茬兒!這撞一下不得去正骨醫院躺半年啊?”
他的話音未落,旁邊一個躲閃不及的隊員,就被一頭蠻牛的牛角擦了一下,整個人立刻像陀螺一樣飛了出去,落地時,胳膊已經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顯然是斷了。
慘叫聲,怒吼聲,骨骼碎裂聲,此起彼伏。
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碾壓。
這些黃金蠻牛,它們不用法術,不用技巧,它們用的,就是最純粹、最原始、最不講道理的,力量和衝撞。
它們就像這個世界上最蠻橫的資本,用它龐大的體量,直接碾壓過來,你的任何技巧,任何掙紮,在它麵前,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就在眾人陷入絕望,被牛群衝得七零八落,死傷慘重之際。
那如同潮水般洶湧的黃金牛群,忽然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齊刷刷地向兩邊分開,讓出了一條通路。
那條路的儘頭,是金牛宮那深邃黑暗的大門。
一個身影,從那片黑暗中,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隨著他的走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沉穩而壓抑的氣場,如同水銀瀉地一般,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那是一個男人。
一個身披著厚重無比的純金鎧甲,頭戴一頂猙獰無比的牛角巨盔的男人。
他的鎧甲,並非那種金光閃閃、為了炫耀而存在的禮儀之甲。那是一種充滿了實用主義和力量感的重型板甲,每一片甲葉,都厚重得令人心悸,上麵雕刻著古老而繁複的紋路,那些紋路,不是為了美觀,而是為了傳導和增幅力量。
他頭上的牛角盔,更是猙獰到了極點。兩隻巨大而尖銳的牛角,以一種充滿侵略性的角度,向上彎曲,仿佛要將天空都捅出一個窟窿。
他的臉上,戴著一副黃金麵甲,隻露出了一雙眼睛和一張嘴。
他的嘴唇很薄,緊緊地抿著,形成一道冰冷而刻薄的弧線。
而他的眼睛……
當禮鐵祝的目光與那雙眼睛對上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
那裡麵,沒有憤怒,沒有殺意,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
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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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一片純粹的,冰冷的,如同絕對零度一般的,漠然。
他看著眼前這群東倒西歪、骨斷筋折、狼狽不堪的眾人,那眼神,就像是一個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金融巨鱷,在俯瞰著一群因為股市崩盤而哀嚎遍野的散戶。
不,甚至連那種俯瞰的姿態都沒有。
他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群……螻蟻。
一群,即將被他腳下那名為“欲望”的車輪,毫不留情地碾碎的螻蟻。
他甚至懶得去分辨,哪隻螻蟻強壯一點,哪隻螻蟻弱小一點。
因為,在他眼裡,都沒有任何區彆。
他的存在本身,就散發著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冰冷的物欲氣息。
仿佛在他麵前,這世間的一切,無論是生命、情感、尊嚴,還是痛苦,都可以被量化,被定價,被擺上貨架,成為他交易的籌碼。
你的憤怒,值多少錢?
你的愛情,能換來幾套房產?
你的生命,又夠不夠支付一次失敗的投資?
這個人,就是物欲的化身。
他就是金錢的帝王。
他就是這金牛宮的主人——金陽!
金陽緩緩地走到宮殿門口,停在了那巨大的黃金十字架旁邊。
他沒有說話。
他隻是伸出一隻戴著黃金手甲的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薑小奴那白得發光的臉頰。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甚至帶著一絲……欣賞。
就像是在欣賞一件,自己剛剛收購回來的,價值連城的藝術品。
“不……不要碰她!!”商大灰躺在地上,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口中噴出混合著鮮血的怒吼。
金陽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緩緩地轉過頭,那雙冰冷漠然的眼睛,第一次,聚焦在了商大灰的身上。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不帶任何溫度的,純粹的,嘲諷的笑。
他薄薄的嘴唇,輕輕開啟。
“你的憤怒……”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充滿了金屬質感。
“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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