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南的嘴唇,像一片冰涼的毒花瓣,輕輕落在了薑小奴的額頭上。
那一瞬間,商大灰感覺自己的腦漿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人拿攻城錘給狠狠來了一下。
他想吼,想罵,想衝上去把那張比娘們還俊的臉撕成一萬片,再塞進絞肉機裡做成狗糧。
可他動不了。
彆說動了,他現在連根眼睫毛都控製不了。
旁邊的禮鐵祝也一樣,保持著一個準備拔劍的姿勢,像個在商場門口攬客的蠟像,臉上寫滿了“臥槽”和“什麼情況”。
軍南甚至沒看他們一眼,隻是輕輕一抬手,一股無形的壓力便瞬間降臨。
那感覺,就像你正在網吧五連坐,激情澎湃地準備推對麵高地,結果網管“啪”的一下,把你電閘給拉了。
世界,黑了。
你所有的操作、所有的走位、所有的意識,都還停留在腦子裡,但你的身體,連同你那句噴薄欲出的“德瑪西亞”,都被強行卡在了進度條99的地方。
動彈不得。
禮鐵祝心裡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彈幕刷得比b站跨年晚會還密集。
【淦!這就是傳說中的法則之力嗎?降維打擊啊這是!】
【大哥,你這掛開得有點過分了啊!舉報了舉報了!】
【我們這邊還在新手村拿木棍敲史萊姆呢,你那邊直接一發殲星炮把整個服務器給乾沉默了?】
軍南摟著懷裡毫無反應的薑小奴,像是抱著一件剛從拍賣會拍下的絕世珍品。他緩步走到商大灰麵前,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帶著一種神明俯瞰螻蟻般的憐憫和……玩味。
“匹夫。”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毒的手術刀,精準地插進了商大灰的心窩子。
“你除了憤怒,還會什麼?”
軍南輕笑一聲,伸手拂過薑小奴柔順的長發,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最心愛的寵物。
“你看看你,像不像動物園裡被關在籠子裡的黑猩猩?隻會捶打自己的胸膛,發出無能的咆哮。”
“你以為你那點所謂的‘愛情’,是什麼稀世珍寶嗎?”
他搖了搖頭,笑容裡滿是嘲弄。
“讓我來給你上一課吧,傻大個。這一課,免費的,算是你把你老婆……哦不,是前妻,送到我身邊的謝禮。”
軍南頓了頓,似乎很享受商大灰那雙因為憤怒而變得血紅的眼睛。
“你所謂的愛情和婚姻,本質上是什麼?說白了,就是兩個窮光蛋湊在一起,合夥開了一家名為‘過日子’的蒼蠅館子。”
“你們每天起早貪黑,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利潤吵得不可開交。今天為誰刷碗吵,明天為給孩子報哪個補習班吵,後天又為過年回誰家吵。”
“你們的啟動資金,是那點可笑的‘荷爾蒙’。你們的日常運營,靠的是‘責任’和‘習慣’這兩根爛木頭撐著。你們最大的夢想,就是能攢夠錢,把漏雨的屋頂補一補,彆讓孩子淋著。”
他的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一刀一刀,殘忍地割開了生活的真相,把裡麵那些血肉模糊、充滿油煙味和汗臭味的東西,全都翻了出來。
“而我呢?”
軍南抬起薑小奴的下巴,強迫她看著商大灰。
“我是一家米其林三星集團的董事長。我能給她一座不需要擔心漏雨的宮殿,能給她一輩子都花不完的信用卡,能讓她女兒上最好的學校,接受最好的教育,甚至,能讓她永葆青春,長生不死。”
“現在,你告訴我。”
軍南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直刺商大灰的靈魂。
“你,一個開蒼蠅館子的,憑什麼跟我這個餐飲業巨頭競爭?”
“憑你那句‘有俺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彆搞笑了。在絕對的資本麵前,你那點真心,就像路邊攤老板找給你的那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除了能證明你消費過,屁用沒有。”
商大灰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一頭被勒住脖子的野牛。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軍南說的,他媽的雖然是屁話,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現實生活這個大糞坑裡撈出來的,帶著一股無可辯駁的惡臭。
“很多人都說,沒有背叛,隻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
軍南搖了搖手指,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句話,格局小了。太小了。”
“真相是,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背叛’這個詞。所謂的背叛,隻是弱者為了挽留強者,而發明出來的一種道德綁架罷了。”
“對強者而言,那不叫背叛,那叫‘優化資產配置’。”
“你看,”他指了指薑小奴,“她,就是做出了最明智的投資選擇。她拋售了你這支即將退市的垃圾股,全倉買入了能帶她上天的藍籌股。”
“這是人性,懂嗎?趨利避害,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寫在基因裡的代碼,是宇宙間最根本的法則。你那點可憐的愛情,在這法則麵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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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鐵祝在一旁聽得世界觀都快崩塌了。
好家夥,他直呼好家夥!
這哥們不去開個pua培訓班,真是屈才了!
什麼叫殺人誅心?這就是啊!
他不僅要從物理上碾壓你,還要從精神上、從價值觀上,把你這個人從裡到外徹底否定掉。他要讓你覺得,你之前幾十年的人生,你所信奉的一切,都是個笑話。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一萬倍!
商大灰的眼睛裡,血絲已經密布如蛛網,那裡麵最後的理智之光,正在被一點點地吞噬。
軍南很滿意他的表情。
就像一個變態的藝術家,正在欣賞自己最傑出的作品。
但他覺得,還不夠。
這件作品,還差最後一筆。
最點睛,也是最殘忍的一筆。
“不過,說實話,”軍南忽然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她雖然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但她的身上,還殘留著你這種底層生物的窮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