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良鎮。
因為臨近新年的關係,處處張燈結彩,比往年更加熱鬨。
主要因為【迎鐘馗】廟會的舉辦,迎來數以千計的信眾,空氣都彌漫著一股子香火味兒。
自從有鐘馗降妖除魔,鹽山一帶已經很少出沒妖魔。
如今的鹽山人離開家鄉,都會攜帶鐘馗老爺的塑像,每隔三日上香一炷,據說非常靈驗。
“不須懼妖魔,頭上有鐘馗!”
敲鑼打鼓絡繹不絕。
醒獅搖頭晃腦走過街頭,圍觀人群陣陣叫好。
在喜慶的氛圍中,唯有王信顯得格格不入。
王信臉色凝重的穿梭在街道巷弄,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悄無聲息的朝城門口而去。
“不行,在城內感覺窺視無處不在。”
就在他即將離開鹽良鎮的刹那,內力不住的湧動。
王信止步不前,難以言喻的危險使得聖嬰經心血來潮,自己想要脫身城鎮竟然無法做到。
“難道真是妖魔?”
他早在半個月前,就察覺到自身的異樣。
位於胸口的中丹田,竟然有莫名的生機湧現,如果把手掌置於中丹田的位置,分明有另一道微弱的心跳在不斷響起。
仿佛妖魔寄生在體內。
王信的神識湧入中丹田,卻隻能看到空空如也。
“麻煩大了,希望沈煉能儘快返回鹽良鎮,否則……”
王信環顧四周,所有男子都有相同的情況,中丹田內有陣陣心跳,隻是他們未曾察覺。
除去衙門以外,大夫也知道此事,不過被明令禁止外傳。
王信眯起眼睛。
“誰能想到,包括我在內,城內男子都能查出【喜脈】,到底是何妖魔?可以讓不具宮房的男子變得【身懷六甲】。”
“難道和【女兒國】有關,但此洞府距離鹽良鎮十萬八千裡啊。”
王信抓著腰間的令牌,想要上報朝廷,結果神識剛外放,身魂不受控的紊亂起來。
咚咚咚。
中丹田的心跳加劇,無形中好像有聲音在耳邊呢喃。
王信的額頭青筋爆出,硬是無法進行簡單的傳念,持續良久後,直至神識耗儘才放棄。
他力竭的背靠牆壁,無比挫敗的喘著粗氣。
“越來越感覺不是尋常的妖魔作祟,而是……”
“方士。”
王信表情複雜,一旦牽扯到方士就會非常的麻煩,並且自己壓根不清楚對方的目的。
難道是因為沈煉?
王信隱約得知一個消息,朝廷已經把鹽良鎮認定為洞府,說明朝廷也知道城內有妖魔蟄伏,同時呂祖二字明顯關聯沈煉。
畢竟八仙論道就是因為沈煉而出現的。
王信前段時日在倉山鎮觀摩過呂祖神像,樣貌確實與沈煉有著神似的地方,據說呂洞賓乃是三百年前道門的一個陸地神仙。
“來者不善啊。”
“方士提前布置,很可能針對的就是沈煉。”
“我的一舉一動應該都在方士眼皮底下,儘量不要打草驚蛇,先搞清楚對方的虛實。”
王信遲疑幾息,根據心血來潮的感應在城中行路。
他隨即注意到,當自己來到沈家當鋪的附近後,心血來潮的反應最為劇烈,不由冷汗直流。
轉頭一看。
典當鋪大堂裡,沈漢生似乎在招待著一女子。
大門虛掩著,一婀娜多姿的女子坐在桌前,身旁站著兩個樣貌古怪的侍女。
女子二八年華,身穿豔麗的服飾,臉龐由一縷輕紗遮蔽。
讓王信毛骨悚然的是,除去居中的女子外,侍女竟然有著難以言喻的古怪特異。
都長有兩顆腦袋。
沈漢生像是沒有察覺異樣,與女子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王信如臨大敵,印象中【女兒國】的方士就長有多首,甚至金吾衛內把她們稱之為多首女道。
“果然是方士,來者不善。”
王信遲疑幾息後,邁步來到典當行門前。
沈漢生覥著臉問道“蘇小姐,不知你們家世如何?你也應該從紅娘口中知曉的,我家隻有一個小兒,平日裡慵懶慣了。”
王信瞳孔微縮,怎麼感覺像是在…結親?
蘇小姐捂嘴輕笑,雙首侍女回答道“小姐家裡是做買賣藥材的生意,大唐各地都有,老爺不用擔憂少爺整日離家不在。”
侍女說話間,兩顆腦袋異口同聲,且表情彆無二致,可見兩顆腦袋並沒有額外的魂魄。
沈漢生滿意的點點頭。
他繼續詢問家中情況,雙首侍女一一回應。
看起來尋常的結親,但王信卻覺得詭異莫名,特彆是感受到體內身懷六甲的情況在加劇。
雙首侍女偶爾看向周遭凡人的眼中閃過貪婪。
蘇小姐道“沈老爺你先去忙吧,少爺應該就快歸家了,我們就在大堂裡等待片刻。”
沈漢生表情恍惚,自顧自的走開。
典當鋪人來人往,但是他們仿佛看不到三女一般擦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