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煉猜的沒錯,乾屍佛陀即將送往獅駝嶺的真經,就是各勢力準備爭奪的中乘佛法。
他不禁咽了口唾沫,看似中乘佛法唾手可得,但同時也說明,此處極為危險。
“難道…真經不具有唯一性?”
沈煉眉頭微皺。
唐皇更替四十年一回,中乘佛法豈不是隔三差五便有?
沈煉突然意識到,自己壓根就不了解何為真經,隻知是貞觀二十七年災禍的產物。
或許搞清楚真經的虛實,就能得知靈山淪陷的隱秘。
沈煉環顧四周。
妖魔依舊在源源不斷的湧向破廟,隨著它們攀登向山巒,樣貌一點點在靠攏法明和尚。
沈煉注意到,妖魔的身魂狀態變得異常不穩定。
“但凡是萬年妖魔,禁忌神通都是異常恐怖的,更彆說乾屍佛陀很可能牽扯到唐僧……”
乾屍佛陀的禁忌完全是在扭曲妖魔。
與鬼媽的誕生有些類似,但乾屍佛陀明顯更加混亂無序,硬生生使得妖魔化的特征銳減。
沒錯,一頭頭妖魔竟然在化人。
所有法明和尚的身魂氣息都顯得高度一致,就像禁忌令千年前的老僧憑空複活。
隨著妖魔攀登山巒,接觸到的禁忌愈演愈烈,它們已經開始能夠口吐人言,甚至念誦經文。
沈煉可以確定,乾屍佛陀沒有灌輸經文相關的記憶,純粹是化為法明和尚後回想起來的。
“什麼重塑?”
“分明是複活,強行把一個死掉千年的凡人複活。”
沈煉毛骨悚然,同時意識到真經誕生的過程中,自己很可能窺得千年前真相的冰山一角。
“恩?”
他後知後覺的望向破廟內。
隻見,廟中坐落的乾屍佛陀塑像無端生出悸動,表麵有些許沙礫掉落,樣貌愈發貼近僧侶。
“嘶,乾屍佛陀口中的【金蟬子】,說的不會是自己吧?”
“利用禁忌讓妖魔化作法明和尚,再讓自身化作金蟬子?”
“他到底是誰,到底想搞什麼?!!”
沈煉毛骨悚然,立刻意識到乾屍佛陀或許與金蟬子有關,但絕對不是金蟬子真身的妖魔化。
“阿彌陀佛。”
塑像發出長歎,右眼微微睜開。
沈煉盯著塑像不放,乾屍佛陀的臉龐依舊枯槁,但五官卻變得愈發秀氣,宛若天人。
“確實在化作唐僧,但為何比法明和尚順利?”
按理說,法明和尚隻是個凡人,尚且需要海量妖魔當耗材,而唐僧作為天命取經人,乾屍佛陀變化起來卻輕而易舉。
“乾屍佛陀不會是……”
沈煉思索幾息,隨即腰間的酒葫蘆脫落。
“遁。”
他坐在酒葫蘆之上,朝著山脈外而去。
狂風呼嘯,層層疊疊的山巒向後平移。
沒過多久,沈煉便看到山巒外的景象,竟然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漠黃沙,無形的怨氣衝天。
沙礫不斷流動,給人的感覺像是江河。
“滾你媽的。”
“流沙河,乾屍佛陀原來是沙僧。”
準確來說,流沙河以及百座山巒都是沙僧的【鬼域】,由禁忌構成的地界,簡直離譜。
“怪不得,乾屍佛陀能化作唐僧……”
在原作中,沙僧一共吃掉過九位取經人,西遊記沒有明說,但大概率是唐僧的前九世。
沙僧不但吃乾抹淨,還把取經人的頭骨掛在脖頸處。
“殷溫嬌吞服一節小腳趾,妖魔化後便能使得人人唐僧肉,沙僧算是半個金蟬子都不為過。”
沈煉咽了口唾沫,突然感覺到獅駝嶺已經難以預料。
他停在流沙河的邊緣,指尖甩出一滴天河之水,結果剛落入流沙河的範圍,水滴仿佛受到無以倫比的重力,直接跌進黃沙中。
沈煉依附天河之水的氣血也蕩然無存。
“強行脫離鬼域不現實,雖然流沙河隻是禁忌所化,但恐怕完美繼承了真正流沙河的特點。”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流沙河的上空無法飛行,尋常手段又難以渡過,一旦沾染弱水,仙神稍有不慎都得法力儘失。
沈煉表情凝重,卻沒有太過慌亂。
畢竟乾屍佛陀的道行不過萬年出頭,慧眼神通並非無法對付,並且沙僧似乎也沒有惡意。
“不能強闖,但也不能乾等著。”
“以防萬一,我得儘快愈合地府怨氣帶來的傷勢。”
沈煉餘光一瞥半山腰的成群妖魔。
妖魔已經出現大批量死傷,原本的意識仿佛感受到法明和尚在奪舍,神情驚恐萬分。
“不,我不是法明和尚,我是誰?!!”
部分妖魔痛苦的捂住腦袋,表情變得扭曲。
“我是……”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