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門。
鎮妖穀。
數座蒼茫古老,足足有上百丈高的青銅塔橫亙在鎮妖穀內。
在每一座青銅塔的塔身上又纏繞著數根的粗壯鐵鏈,而在每一根鐵鏈上又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隻要青銅塔上稍微有所動靜,鐵鏈上的符文便會搖曳生輝,彼此遙相呼應,凝聚成可怕的法陣之力,以此鎮壓青銅塔。
而這裡被稱作鎮妖穀,正是因為,這每一座青銅塔內都關押著諸多妖物。
由於這個時候的時節正值深冬,傍晚時分,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烏雲低垂,鵝毛般的大雪簌簌飄落。
一個衣衫單薄,身材佝僂的老人背著木柴,迎著風雪,艱難行進在鎮妖穀的穀口。
灰白的發須肆意亂舞,襤褸的衣衫獵獵,幾如一縷劇烈搖曳的燭光,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好在老人迎著風雪磕磕絆絆的堅持下來,在進入鎮妖穀後不久後,便進入到崖壁下方的山洞內。
相比外麵的氣溫,山洞內顯然要好上許多,但依舊清冷。
老人從身上摸出火折子,幾次嘗試後,終於點亮牆龕上的油燈。
燈芯上的火苗輕輕晃動,發出劈裡啪啦的清脆聲響,在照亮老人滿臉褶皺的麵龐同時,山洞內的布置也相繼映入眼簾。
一張木床,一隻火爐,牆龕上的一口鐵鍋和一隻破碗。
再無他物。
老人點著油燈後,抹了一把鼻涕,便立刻將帶回來的木柴塞進火爐內生火。
折騰了小半柱香的時間。
隨著火爐火光跳動,山洞內寒意也漸漸退去。
“終歸還是老了,雖然從未懈怠過修煉,但這身子骨明顯一年不必一年……”
李繼道雙手摟在懷裡,看著跳動的火光,一時思緒萬千,想到了百年前。
那個時候的他還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本著穿越者的心態,自認為隻要金手指到賬。
在這個勢力傾軋,妖魔叢生的修仙世界,他必定會有一番驚世駭俗的大作為,從而名垂青史,被後世人瞻仰歌頌。
實在不行,修道長生,遊走於世間,看儘眾生百態,體驗不一樣的人生快樂。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修煉資質中庸的他,在參加青玄門的弟子考核後,勉強成為青玄門的一名外門弟子。
對此,他沒有氣餒。
相信隻要留在青玄門,等到金手指覺醒,他日依舊可以一飛衝天,登頂仙道巔峰,名動八荒。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殘酷。
直到五十歲的時候,他的修為依舊停留在凝氣期而無法突破。
按照青玄門的門規,像他這樣的年紀和修為,需要抹去在青玄門的所有記憶,以及修為,逐出山門。
由於山下沒有自己的牽掛,而且這是一個妖魔叢生的修仙世界。
最終,一番權衡過後,他決定前往後山的鎮妖穀,看守鎮妖塔。
不知不覺之中。
李繼道那雙渾濁的老眼已然噙滿淚水,不禁悲愴道:“百年!我已經等了百年,說好的金手指呢?”
“再這麼下去,即便修煉的乃是可以延長壽元的木係功法,怕是用不了多久,也會成為萬魂幡裡的一員……”
沉默片刻。
李繼道挽起衣袖抹了把眼淚,從摸出一本書皮褶皺泛黃的古書。
《乙木功法》!
青玄門外門弟子修煉的入門功法。
可就是這麼一部入門功法,還是他在前往鎮妖穀前,耗費數十年的積蓄,用十塊下品靈石從外門季長老手裡換來的。
李繼道小心翼翼地翻開古書,然後雙腿盤膝,正襟危坐,雙手疊放在丹田位置,循序漸進的運轉體內的稀薄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