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川雖然低著頭,可他能夠察覺到陸淩川目光中的那道淩厲的殺意!一層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許久之後,陸淩川終於收回了目光,輕抿了一口杯中茶,淡然道:“殺了便殺了,但你不該擅作主張,我不喜歡。”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其實,在藍弘毅挑唆藍玉為自己爭產業的時候,陸淩川就已經猜到藍弘毅和藍秋凝私下一定有一腿。
而且,藍秋凝跟著藍弘毅離開將軍府的事,鐵雄早就傳回了消息。
鄧川鬆了口氣,又將身子低得更低了一些,緩緩道:“明白。”
陸淩川沒有再說什麼,輕輕揮了揮手。
鄧川見狀,禮畢起身,轉身再一次掠起,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陸淩川又閉上了雙眼,昌平又開始練刀,就好似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可是另一邊,當陶文軒帶人找到藍弘毅的屍體時,卻不由得驚呆在了原地。
...
次日一早。
陸淩川梳洗打扮之後,正準備去招呼楓伯一同前往無雙樓,案子已結,對於無雙樓的封禁也自然會解除。
可是他剛到前院,就發現夥計們都披著麻戴著孝,藍玉正準備帶著藍景煥和藍修文前去大理寺收屍。
一大早,大理寺就派人到將軍府宣布了藍弘毅和藍秋凝的死訊。
看到陸淩川出現,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異樣,尤其是藍玉,遲疑了一下之後,立刻來到了陸淩川的麵前。
陸淩川拱手一禮,沒有說話,這時候保持沉默或許是最好的方式。
藍玉直勾勾的看著陸淩川,斟酌了半天,終於還是開了口:“剛才大理寺派人來過,說你二哥和長姐昨夜死在了北街一處民宅中,讓我們去收屍,無雙樓的案子,結了。”
陸淩川愣了一下,接著遲疑著拱了拱手,緩緩道:“噢,義父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藍玉皺了皺眉頭,繼續道:“是不是你派人乾的?!”
陸淩川搖了搖頭,平靜道:“不是。”
藍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帶著楓伯等人出府前往大理寺。
陸淩川站在原地,目送著藍玉一行人漸漸離開之後,轉頭看向了站在不遠處淚眼婆娑的孟氏。
孟氏眼神躲閃了一下,接著便被兩名丫鬟扶著回了後院,一邊走,一邊抽泣著,看起來很傷心。
陸淩川也收回了目光,像往常那樣,帶著昌平離開了將軍府,去往無雙樓。
聽聞藍弘毅的死訊時,他隻是裝出了一副驚訝之色,但也僅僅隻是一閃而過,以他和藍弘毅以及藍秋凝的關係,表現的越平靜越正常,不能悲傷,更不能幸災樂禍。
所以藍玉即便心中懷疑他,也沒有再多問,他已經給出了答案,無論這個答案是不是真的,藍玉都會選擇相信。
...
明和殿。
下了早朝的朱元璋回到了寢殿,坐在書案前批閱著奏章。
龐旬將沏好的新茶放在了桌邊,悄悄退到了一旁。
朱元璋一邊翻閱著奏章,一邊看似無意的問道:“今日早朝之後,朕聽朝臣們之間在議論,說是那個陸淩川新開的那間酒樓出了命案?”
“那間酒樓叫什麼名字來著?”
龐旬聞言,急忙拱手一禮,恭敬道:“回稟陛下,酒樓名叫天下無雙,不過如今京都人都稱它為無雙樓。”
“昨日無雙樓的確發生了命案,不過就在今天早上,大理寺已經結案,其實隻是一場爭奪家產的誤會。”
“是藍玉的二義子從外麵雇了父子三人去無雙樓鬨事,謊稱吃了無雙樓的的飯菜而喪了命,但大理寺已經查清,事實並非如此,三人中兩名兒子已經抓捕歸案,但是他們的父親在逃脫之後死在了家中。”
“經查,凶手正是藍玉的二義子,名叫藍弘毅,應該是見事情敗露而選擇殺人滅口。”
聽到龐旬的話,朱元璋饒有興致的抬起了頭,思索了一下,緩緩道:“看來藍家看似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也並非鐵板一塊啊?”
“那個藍弘毅呢?歸案了嗎?”
龐旬拱著手,繼續道:“回陛下,人已經歸案,但昨夜大理寺找到他的時候,人已經死了,除了這個藍弘毅,死的還有藍玉的親生女兒,藍秋凝。”
聽聞此言,朱元璋不由得愣了一下,眉宇之間露出了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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