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亮方大寶就聽到隔壁房間驚天動地的一聲尖叫!
“高公子,嗚嗚,你怎麼在這裡?”
“儘管我喜歡你,但你這樣——嗚嗚——這樣,這樣實在太令我失望了!”
方大寶聽聞其聲,悄悄捅破窗戶紙,卻見瑾瑜仙子滿臉淚水,伏在床頭的一個茶幾上抽抽噎噎哭個不停。
高歆則是手足無措,一張白皙的臉蛋羞得像紅布一般。
“姐姐,不是這樣的。”高歆說話像蚊子哼哼,“你誤會啦!”
“我一個姑娘家,一身清白……”瑾瑜仙子拿起瑾瑜劍,搖搖晃晃就要往外走。
方大寶嚇了一大跳,以為這丫頭烈性,要尋短見呢,趕忙喝道:“高歆也是個娘們!”
瑾瑜仙子以為方大寶嘲笑她,抽出靈越劍隔空斬去——如今升階過的劍光淩厲無匹,方大寶一個躲避不及,頭發差點被削掉半邊!
“姐姐,大寶兒說的不錯,”
高歆怔怔地坐了半天,最後才說出一句:“其實——我也是個女人。”
然後是更響亮的一聲驚叫。
再過了小半個時辰,瑾瑜仙子不殺人了,哭得梨花帶雨,依偎在高歆的肩頭,把高歆的衣服都打濕了一大塊。
方大寶剛進去,這丫頭正在氣頭上,一個腿鞭就把方大寶踢了出去。
……
就這樣,一直到晚上,瑾瑜仙子都沒和方大寶說一句話,去玉京城的行程,就因為這麼一個事情耽擱了一天。
到了第二天,瑾瑜仙子殺氣騰騰的眼神方才好了一些。
不過令方大寶奇怪的是,這兩個丫頭之間的關係似乎因為這一次意外,反而變得更加親密了,尤其瑾瑜仙子,對高歆簡直是嗬護有加,猶如嫡親的妹妹一般。
方大寶偷個空問高歆,高歆有些不好意思:“你彆問了——瑾瑜仙子拉著我,非要結拜,現在,現在我們已經拜把子了!”
“拜把子?”
方大寶頓時瞠目結舌,比昨天晚上的驚訝更甚。
女人的事情果然是不要問,更不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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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日,三人便到了玉京城。
雲笙已在皇城附近的一個客棧等候多時,正好見到瑾瑜仙子和高歆手拉手,一問之下也知道了高歆的身份,頓時嘴巴裡像塞了一個雞蛋。
方大寶擠眉弄眼,把事情解釋了。
這丫頭才恍然大悟一般:“雲笙是在想,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看的男人呢!”
此時,雲笙也才曉得小雲笛為何說她“公母不分”,頓時對方大寶這些“臭男人”嗤之以鼻,說道:“小師叔,我現在才知道為什麼你們男人眼光比我們毒辣了。”
方大寶十分驚奇:“那你說說。”
“你們男人啊——都是好色之徒,包括小雲笛這臭小子!”雲笙翻了個白眼道:“你們總往哪些地方使勁看,自然一下就看出來了!”
方大寶哈哈大笑,點點頭道:“算你說得有理。”
眼看就要到柔伊公主的府邸,雲笙有點不好意思,偷偷對三人說:“這個公主有點怪的。”
瑾瑜仙子接話道:“做公主的,都那麼有一點怪,比如有人愛穿男裝。”
高歆打了一下瑾瑜仙子,“我才不怪呢。”
雲笙嘻嘻一笑:“這個柔伊公主說話很慢啊,你們得有點耐心。”
“不過,其他方麵,她都挺好的。”雲笙補充了一句。
公主所住的宮殿叫玉漱宮。
在玉漱宮的一個書房裡,方大寶見到柔伊公主。
公主相貌文秀,一身書卷氣,身著一件素白的蘇繡月華錦衫,一頭秀發裡插著一根展翅金鳳掛珠釵,頸間則繞著一條精致的瓔珞。
隻有這兩件飾品,顯示出此女的身份不凡。
柔伊公主一臉從容,一臉淡然,看到方大寶,微微點點頭。
“你是方大寶?”
“你是蘇瑾瑜?”
公主始終麵帶微笑,說話就像溫吞水一般,緩緩的,波瀾不驚的,似乎一個雷霆落在身邊,她也這麼慢條斯理的。
方大寶知道這個公主說話慢,但沒想到這麼個慢法。
以至於這三句話說完,方大寶都沒敢接話,因為他不知道公主說完了沒有。
過了一會兒,方大寶張著嘴等了半天,猜想她應該說完了,就回答道:“嗯——,我——是,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