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單憑肉眼在這茫茫群山中搜尋一隻狐狸大小的妖獸,也是千難萬難。
銀裝素裹、廣袤無垠的雪山中,雪花紛飛,山峰連綿,溝壑縱橫,視線所及之處皆是白色,仿佛整個世界都失去了其他的色彩。
一隻白色妖獸隱沒在雪原中,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方大寶已把法舟降到最低,六隻眼珠子瞪得溜圓。
剛發現一些端倪,待得落下法舟,卻隻看到一隻雪豹舒展開矯健的身姿,在一塊塊岩石間飛躍而過;或是一隻貓裡貓氣的兔猻,帶著蠢萌蠢萌的表情,扒開雪堆,對他們露出的兩顆尖尖的門牙。
此時,方大寶就後悔沒帶大鵬金翅鳥過來。
終於,他們還是發現了一隻雪影獸。
它像一隻雪豹,有著矯健修長的身姿,兩隻長長的耳朵,耳尖一撮極長的金黃色絨毛。
除開這一撮絨毛,妖獸的全身都是雪白的。
雪影獸的尾巴蓬鬆柔軟,輕輕擺動間,帶動起周圍的雪花,如同一片輕盈的雲朵在雪地中漂浮。
它後麵爬行著一隻三寸來長的白色蠶寶寶,蠶寶寶渾身幾乎是透明的,透過白中略帶一絲青綠的皮膚,可以看到冰蠶身體中緩緩流動的淡青汁液和蠕動的內臟。
冰蠶爬行很快,凡是它爬行的地方,積雪迅速融化又瞬間結冰,留下亮晶晶的一條冰線,雪影獸領著路,歡快地跳躍著,不停地回頭張望,仿佛美食就在眼前。
一隻藏羚羊站在一塊白雪覆蓋的岩石上,抬頭張望,絲毫沒有預料到危險的降臨。
雪影獸緩緩趴下了,蓬鬆的尾巴攤開,渾身都陷入積雪中,隻留下兩隻眼睛在外麵。
冰蠶繞過雪影獸,加快速度,呲溜一聲,從高處直溜而下,恰好經過羚羊身邊三尺。
一股極寒籠罩過來,羚羊剛想逃,它一抬腿,渾身血液仿佛已經結冰。
就在一息之間,羚羊的眼珠子停止了轉動,就這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至死,這頭藏羚羊都不知道是誰奪走了它的生命。
冰蠶仰了仰頭,圍著藏羚羊爬了一圈,似乎在炫耀著什麼,然後飛快爬上羚羊的頭部,在它眉心咬開一個小口,一陣吮吸,半透明的身體中出現一個淡紅的血線。
血線緩緩由淡變濃,然後整個冰蠶紅得像一隻瑪瑙一般。
冰蠶應該是吃飽了,緩緩從藏羚羊的身體上遊了下來。
雪影獸已是急不可耐,咬開羚羊的喉嚨,咕嘟嘟開懷暢飲。
這兩個出生,一口肉都不曾吃,這頭百來斤的藏羚羊估計就便宜山上的雪豹或禿鷲了。
瑾瑜仙子驚訝道:“這兩個,一個帶路黨,一個吸血鬼,這搭子可厲害啊!”
方大寶笑道:“你去把這兩個玩意捉了唄。”
瑾瑜仙子就要從法舟上跳下去——高歆卻攔住她:“不急,我們跟著它。”
“怎麼,不是捉冰蠶嗎?”
“你捉回去,是炒了吃還是炸了吃?”高歆笑道:“我們跟著它,然後到它老巢中,那裡才有很多的絲線的。”
這時,幾個人跟著冰蠶就簡單多了,因為冰蠶有顏色了!
但這種顏色也在慢慢變淡中,幾個人分明看見冰蠶帶著他們幾個,在雪山中大兜圈子,一直到冰蠶渾身又變得透明,始終沒見到這條冰蠶找到巢穴。
“這小家夥迷路了嗎?”瑾瑜仙子問道。
“沒有,它聰明著呢,它是怕彆人知道它的巢穴。”高歆回答道。
“這小東西是多少年份的?”
“不清楚,不過這麼小的個頭,應該最多五六十年吧。”
“差不多,你看那個雪影獸才五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