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豬冰蠶是否修行了一萬年不得而知,但它有一萬個子孫肯定是真的。
這畜生挨了揍,吐了幾口老痰,原本不太靈光的腦袋忽然變得清醒了。
這是老子的主場啊!
這是老子的地盤啊!
臥榻之側,怎容得他人酣睡?
地盤之上,怎容的他們撒野?
這畜生喉嚨裡咕的一聲,發出一聲威嚴的號令,原本在大網上一心吐絲織網的冰蠶頓時得了號令,如夢初醒般仰起小腦袋!
老祖危險了!
快救老祖!
刹那間,上千條發著藍光冰蠶宛如懸掛於夜空中的繁星,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冰冷刺骨的軌跡,悍不畏死地向方大寶三人發起了衝鋒。
隻見整個岩洞中,冰蠶絲胡亂飛舞,猶如一場突如其來的銀色風暴,細密而急促,交織成一張閃爍著冷冽光芒的巨網,向著三人罩了下去。
瑾瑜仙子靈越劍一抖,劍尖綻放出三尺紫光,紫光伸縮中,已將數隻冰蠶削成兩段。冰蠶見識到靈越劍的厲害,半空中吊著絲線,互相交錯著位置,企圖以絲線的柔韌與繁複,封死靈越劍的淩厲去路。
隻過去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滿地均是冰蠶的屍體,但三人的境況卻是越來越不妙。
隨著空中的冰蠶絲越來越多,留給三人的空間已是越來越狹小。
瑾瑜仙子的靈越劍越來越束手束腳,高歆的飛天畫綾本來以遠攻和靈動見長,此時更是進退不過三尺,兩位少女已是嬌喘微微,香汗淋漓。
便在此刻,一隻冰蠶蕩著秋千如同空降兵一般——落在瑾瑜仙子鬢發上,嚇得她一陣亂跳,捏住就扔了出去。
剛扔了這一條,另外一條又來了!
這丫頭忽覺胸口一涼,一隻冰蠶寶寶正好掉進內衣裡,嚇得瑾瑜仙子一聲怪叫,對著高歆大喊道:“妹妹幫我抓蟲子!”
但高歆又能好到哪兒去?
以前她們是嫌冰蠶絲太少,此刻卻是嫌其太多——這些絲線斬不斷,攪不亂,粘在身上就和牛皮糖一樣脫不開。
高歆嘴裡叫著:“姐姐彆慌,我就來!”
飛天畫綾剛蕩開一隻冰蠶,但另一隻冰蠶看準時機,吊著威亞就在高歆胳膊上咬了一口。這丫頭痛得眉頭一皺,感覺一股極寒如同一條冰線,順著手臂向全身擴散開。
再看瑾瑜仙子,這冰蠶在她雙乳之間暖暖的甚是舒服,倒不曾咬人,不過這徹骨的極寒已讓瑾瑜仙子渾身打顫。
片刻後,一頭秀發上滿是寒霜。
就這麼片刻工夫,雙方攻守之勢立馬發生交換。
方大寶棍風強勁,腳下“影行神遁”施展開,昏暗的山洞中幾乎難覓蹤影,便是再多冰蠶,也近不了她身邊三尺。坑底的冰蠶老祖似乎正在產卵,身體無法動彈,方大寶三棍之中,倒有兩棍招呼在冰蠶老祖臃腫的身體上。
隻聽得噗噗有聲,冰蠶老祖再是皮糙肉厚,也吃不住這般挨打,已是吐得上氣不接下氣,奄奄一息了。
“噗通”一聲——原來瑾瑜仙子實在堅持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渾身掛滿冰淩,一動不動,幾乎和一個玉雕沒有兩樣;高歆還在勉力支撐,但一臉黑氣,顯然已經中了毒。
“你們怎樣?”
方大寶又是梆梆兩棍,打得冰蠶老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然後一棍搗在深坑底部,隻聽得吧唧一聲,一大堆蟲卵被搗得稀爛。
“一會死不了!”瑾瑜仙子顫抖著,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