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後的一天,方大寶在方寸爐前揮汗如雨。
這幾個月,方大寶心無旁騖,除開鞏固境界,便是煉丹和煉寶。
如今,方大寶的丹法比起當年在中州丹堂,已是不可同日而語。
當年拿下七品丹師,可謂七分運氣,三分實力,如今若是再上丹塔,不說七層,八層也可以闖上一闖。
靈寶之法,方大寶如今也算登堂入室,即便沒有青通老道把關,普通兵器已不在話下,若是材料齊全,至少有三成幾率煉成“黃”階靈寶。
按照青通老道的考語,方大寶此時已非普通“鍛造師”,此時段位應該在靈寶工匠上下,若能再進階靈寶師、靈寶神匠,就能衝擊“天工匠”這個層次了。
此時,方大寶卻是半天也高興不起來。
原因就是這已過去兩個多月,師傅的“玄天拂塵”和高歆的“飛天畫綾”一樣都沒煉出來。
這倒不是方大寶沒本事。是當初他從昆侖山冰蠶老祖的洞府離開時,腆著一張老臉,硬是從冰蠶老祖身上拽了三股最粗的冰蠶絲下來——其他冰蠶絲都比發絲還細,冰蠶老祖這三股絲線卻有牙簽粗線,足足是普通的上百倍。
這三股絲線方大寶做好了計劃,一股用在小媳婦的飛天畫綾上,一股用在師傅的拂塵上,還有一股……自己先留著。
但煉製就成了問題。
冰蠶絲如果不經過煉製,還是屬於生絲,生絲可以編織,可以裁剪。
煉製以後,就是熟絲了。
這種煉製過的冰蠶絲細若遊絲,輕若無物,卻是無比堅韌,曆經千年不朽,否則來一個還沒長成人的小丫頭,一口唾沫就給破了。
按照靈寶天書所記載的冰蠶絲煉製之法,先用取自清晨荷葉上的無根水潤濕三個時辰,然後用極北之地采集的冰之晶與雪山之巔凝練的雪之晶所融合的液體中浸泡三日。接著,將軟化的冰蠶絲置於方寸爐中用文火炙烤一炷香,直到蠶絲變得完全透明,幾乎在空氣中不見蹤跡時,此時在爐中投入一枚寒冰玉髓,待得陰陽交彙,冷熱交融的一刻,冰蠶絲才得以成型。
方大寶前麵製作冰蠶衣便是用的此法,雖然過程煩瑣,但隻要材料到位,照著做卻不難,費點心思和時間就行了。
不過,碰上冰蠶老祖這三股千年冰蠶絲,這方法就行不通了。
弄了數日,三股絲線剪不斷,理還亂,彆有一番煩惱在心頭。
方大寶心想,說不得當初編寫靈寶天書的人根本就沒用過這般年份的冰蠶絲,讓彆人如何能寫在書裡頭?
若是彆人,肯定退而求其次,就用其他冰蠶絲。但方大寶這般“咬卵強”,如何能輕易認輸?
這些日子,方大寶不知道用過多少方法,都是屎殼郎碰上拉稀的,次次無功而返。
瑾瑜仙子練功之餘,也常來陪方大寶煉寶。
她看著方大寶癡癡呆呆,就望著那三股冰蠶絲發呆,就開導他:“青玄師傅都說了,就用普通冰蠶絲,彆強了。”
她見方大寶望向她嘴巴,趕忙說道:“彆想了——我們女孩子的口水,就是能讓它不沾手……不能煉寶的。”
方大寶又望向她雪白的胸口,瑾瑜仙子一陣緊張,捂著胸口喝道:“彆瞎想啊,你要死了,小心你眼珠子——”
她以為方大寶想把蠶絲放在她胸口裡暖暖,看能不能軟化下來。
方大寶忽然一拍大腿,說道:“你那個蠶寶寶呢?沒死吧?”
“養著呢,就是不吐絲了。”
瑾瑜仙子倒沒說謊,這冰蠶從昆侖山回來,該吃吃,該喝喝,幾個月下來,腰圍都粗了一大圈兒,也不怎麼動彈,但就是不吐絲了。
“拿過來我試試。”方大寶心想,解鈴還須係鈴人,這冰蠶祖宗吐的絲線,說不得它的兒孫就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