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寶兒逃往南海歸墟那一日,方大寶念及舊情,最終還是放過了劉擎天。但後來三姨太慫恿青鸞姑娘去害方大寶,方大寶便有些後悔當初放過這白眼狼。
今日無論如何,不能再讓這小子這般得意。
此時,方大寶著急,這三教論道,看來劉擎天要拔個頭籌了。
小和尚講佛法,柔伊公主講儒教,人好看,聲音好聽,但比不上劉擎天這白眼狼講“自然道”好用啊!
修真是最務實的,能生娃的才是好媳婦,能拔膿的就是好膏藥。
過不多時,三教論壇前,小和尚的場子裡女人多,孩子多,老人多;柔伊公主的場子裡讀書人多,文化人多;而劉擎天的高台前,幾乎全是修真人士。
如此一來,三元法會中,孰高孰低、誰勝誰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不過,方大寶也發現了一樁奇怪,那就是劉擎天這小子隻背書,根本不搭話,下麵偶有人提出疑問,他也隻是裝糊塗。
眼珠一轉,方大寶便有了計較。
並非什麼高招,就是搗亂。
方大寶背著一雙手,施施然到了寫著一個“道”字的高台下。
此時,劉擎天“自然道”已近尾聲。
“道法自然,修真者當順天而行,順勢而行,猶如人之命脈,順之則暢,逆之則亡。”
“胡說,順天而行?那若是天道不公,難道也要默默忍受?修真者若不能逆天改命,又何必修行?”方大寶大喝道。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修真者需守心如玉,不為外物所擾,欲修此法,需從手之三陰經入手。”
“守心如玉?老子隻聽說守身如玉!嘿嘿,你身都守不住,還說什麼守心!修真者若不能直麵心魔,談何修行?”
方大寶也不是一味地抬杠,說的話總有三分歪理。
“五行相生,陰陽調和,修為或為金之法,或為木之法……功法有陰陽之辨,有五行生克,正對應人之五行體質之偏盛偏衰,諸位需得留意。”
“胡說,老子才不管什麼法,金法也練,銀法也練,以後還要煉銅法、鐵法……如今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
方大寶沒聽清“金水木火土”,就胡謅成“金銀銅鐵錫”了。
……
方大寶還沒說上幾句,下麵早就沸反盈天了。
“無知小兒,休得吵鬨!”
“快快閉嘴!道門經筵,豈能容你胡言亂語!”
“拿下他!割了他舌頭!”
更有人拿出兵器,現場就要放方大寶的血。
方大寶隻是想搗亂,倒沒想和這些人打架,這種不明不白的架,打贏了勝之不武,打輸了可就丟人了。
正在方大寶準備開溜之時,九層丹塔上忽然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道越論越清,理越辯越明。”
“老夫忝為本屆法會之主,奉仙使之命,鼓勵諸位談經論道,自由辯論,大家無須拘泥於形式,不可搗亂,更不可出手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