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搞偷襲的人,自然是方大寶了。
看著地上的黃尊者,方大寶哼著“嘻唰唰嘻唰唰”小調,先把黃尊者扒得赤條條地,從洞天戒指中拈出一團暗紅色膠泥——正是當年在柔伊公主麵前顯擺過的噬骨膠。
這史萊姆一樣的東西見風便活,扭動著軟綿綿的身子一個滋溜就鑽進黃尊者七竅裡,隻見屍身上一陣咕嘟冒泡,連地麵青磚上都鼓起一個個大包。
片刻間,這黃虎精就化成一地膿水,從磚縫中流了進去。
解決好黃尊者,方大寶再戴上易容麵具,換上黃尊者的衣服,施施然便從洞府出去,大搖大擺來到玄牝塔前。
此時,玄牝塔前已有一支小隊在門口巡邏,其中一人正是林尊者的一個小徒兒,生得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其實是個畫眉鳥成精。
方大寶故意上前扭了扭這姑娘的臉蛋,喝道:“小丫頭長得可俊俏呢!比你師傅還俊。”
“黃尊者,請自重!”畫眉鳥倒退三步,氣得滿臉通紅。
玉清策司的林尊者最是矜持,精致得喝湯也要吐渣的人,教導出來的弟子自然和道庭的其他女弟子不一樣。
方大寶哈哈一笑,抬腳就往玄牝塔裡闖。
小隊的頭領乃是樞密陣司的人,翟尊者一向看不起這些化形的妖獸,因此這小頭領訕笑道:“黃尊者,您準備哪裡去?”
方大寶嘿嘿一笑,摸出一塊玉牌,正是玄牝塔的通關憑證。
副頭領接過令牌,對著陽光仔細看了半天,又遞給畫眉兒看了看,便問道:“黃尊者,不該小的多嘴,玄牝塔乃是道庭重地,除開道子和監教大人,誰都不能上去。”
“放屁,我也不能上去?”方大寶喝道。
“所以小的才鬥膽問問。”副頭領點頭哈腰,卻不肯放行,“您老上去乾什麼?”
“你果然很多嘴!”方大寶眼珠子一彈,喝道:“妖王殿下受了重傷,那是為了道庭!本尊者奉監教大人之命,上去拿點藥材,你竟然阻攔?”
這二人見黃尊者抬出妖王殿下,知道此人如今在道庭權勢滔天,是劉擎天極力拉攏的對象,於是不再言語,就讓開一條道。
方大寶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地上去了。
剛一踏入,方大寶不禁發出一聲讚歎:難怪劉擎天這小子如今的修為提升得如此迅猛!這踏馬的也太豪富了!
一層陳列靈石、二層存放靈丹、三層繪製陣圖、四層篆刻符篆、五層擺放傀儡、六層陳列兵器、七層珍藏法寶、八層收錄經文……其收藏之豐富,遠超過了九尾嶺的藏寶窟。
此時,方大寶目光所及都是琳琅滿目的零食靈草,要不就是各種兵器法寶,心中貪念頓起,就想抓住東西往自己洞天戒指裡塞,但最終還是克製住了——因為他發現,這玄牝塔與丹塔一樣,內部竟然無法使用空間法寶。若僅憑雙手搬運,又難以攜帶太多,方大寶一咬牙,眼不見心為靜,索性直接前往九層。
九層門口有個禁製,方大寶拿出玉牌輕輕一劃拉,頓時洞府大開。
果然好個奇幻的場景!
隻見陽光自塔尖傾瀉而下,折射億萬道絢爛光虹。虹光交織處,一朵冰綃雪魄般的巨蓮淩空綻放,蓮瓣搖曳間清氣流轉。恰在此時,縷縷七色煙霞自八方彙聚,似百川歸海湧向塔尖。流光途經簷角螭吻時,神獸朱唇輕銜,濾儘濁氣;蓮心吐納呼吸間,清氣氤氳成七彩祥雲,如綃似紗般縈繞玉台。
這便是道庭積攢了多年,從各宗派供奉的黑玉雕像彙聚而來的香火願力了!
方大寶一刻也不願耽擱,當即便取出那一塊昆墟信石,按照猙王的方法,將昆墟信石向空中一拋,指尖同樣掐出一道陰陽和合印。
然後他學著猙王的模樣,雙掌猛合,嘴裡大喝一句:“吞靈食炁,陰陽化橋!”
作法的訣竅就是姿勢要帥,動作要快;打架的訣竅就是出手要準,表情要狠!
要學就學個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