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贔屭老龜所述,煉製無極丹,須擇“四時交泰”之機,此四日天地陰陽二氣流轉最為平衡和緩,易於調和丹中生死之機;時辰則必取子午之交,夜半與正午陰陽交割、清濁未分之際;地點需選在“地脈靈樞”之上,或如昆侖祖脈之巔,或如歸墟海眼之淵,借大地磅礴生機與亙古靈氣為薪柴。
尤為苛刻者,須待“星鬥歸位,紫氣東來”之象。
當北鬥七星連珠指東,東方天幕有鴻蒙紫氣氤氳而生,此乃天地初開時一縷本源道韻顯化,稍縱即逝。煉丹者需在此刻,以自身混沌道種為引,接引這縷鴻蒙紫氣入爐。丹成之時,不僅可逆生死、溯流光,更可能引動天地共鳴,降下甘霖道韻,元嬰大修甚至能借丹力直接溝通天道,以此渡劫。
方大寶“夜觀天象”,自然是兩眼一抹黑。幸得空心子這位星象高手推算,告知他三個月後,五月廿六這一日正值夏至,又逢七星連珠,正是千載難逢的煉丹吉時。
時機既明,方大寶取了三枚混沌青蓮子,便攜高歆折返天山縹緲峰。
再臨天山派,見到冷玄機、冷逍遙父子。冷逍遙對方大寶嫉恨未消,大剌剌上前道:“方大寶,你說好一個月兩千萬靈石,這出去了一年多,三億靈石,拿來!”
他知道方大寶無論如何也拿不出這麼靈石,便拿這個擠兌方大寶。
哪知道方大寶也不是好惹的,眼珠子一瞪:“我明明說的是兩千萬靈石,可沒說是‘每月’!”
冷玄機見他要賴,小眼睛滴溜一轉,搓手道:“方大寶,你師傅在這兒可被照顧得妥妥帖帖,你總不好空手來探望吧?”
方大寶哼了一聲,指尖在洞天戒指上一抹。霎時間,七千萬枚極品靈石如噴湧的泉水般嘩啦啦傾瀉而出,晶瑩璀璨,靈氣逼人,竟將瓊華宮光潔的地麵生生鋪起了三尺高!
這些靈石還是上次從小雲笛手裡拿到的分紅。
冷玄機喜得見牙不見眼,一屁股坐在靈石堆裡忙不迭地往懷裡摟,“方公子太客氣了,太客氣了!你娘子……啊不,你師傅好著呢,現在可要去看她?”
方大寶也不多言,帶著高歆,朝著後山禁地那處幽深洞窟走去。
玉魄台上,蘇筱雨靜靜躺著,宛如一朵被冰封的雪蓮。容顏未改,幾縷發絲被寒露染上微霜,更添幾分淒清。即便玉魄台鎖住了時光,但蘇筱雨的肌膚依舊在被冰晶緩慢侵蝕,唯有那長睫輕闔下的眉眼輪廓,依稀還是舊日溫柔的模樣。
方大寶捏了捏蘇筱雨的手,叫了一聲“師傅”便不說話了。
高歆在一旁看得珠淚滾滾而下,方大寶則一動不動,臉上看不到半點表情,最後他長歎一口氣,一揮手離開了洞府。對伺候在洞口的冷玄機冷冷留下一句“你照顧好我師傅,以後渡劫有份,成仙有份”,便飄然離開了天山縹緲峰。
下一站則是碧落山。
隻是眼前的碧落山,與他記憶中的鐘靈毓秀、仙氣繚繞的景象已大不相同。
山門處,那兩尊據說是祖奶奶親手放置的玉石麒麟,一尊斜倒在地,斷了一隻前爪,另一尊雖仍矗立,但身上爬滿了枯藤與苔蘚。山門值守的弟子早不見蹤影,隻餘山風穿過破損的門樓,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響,如同哀泣。到了天柱峰,“孤立擎霄,中天一柱”八個大字已是字跡模糊,漫不可辨。
方大寶順著問道徑來到三清殿。三清殿是玄天宗的主殿,殿門虛掩,朱漆剝落,隻有一位須發皆白、身形佝僂的老道,穿著洗得發白的舊道袍,背對著殿門,靜靜地跪坐在蒲團上。
方大寶認出,那是宗門裡一位青字派老人,由於修為連金丹都沒突破,一直在做些監督弟子,值守大殿的雜務。
“青虛師伯?”方大寶輕聲喚道。
那老道背影微微一顫,緩緩轉過身來。老道麵容枯槁,眼窩深陷,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沙啞:“是……大寶師侄?你回來了。”
“我師傅呢?青通師伯呢?他們還活著嗎?”
方大寶一顆心頓時揪了起來,生怕他說出什麼恐怖的話來。
“都給抓走啦!帶走啦!一鍋子端啦……”老道喃喃道:“玄天宗完啦,完啦……”
“那些弟子呢?”
“走的走啦,散的散啦,有的去了其他門派,有的守了幾天,等不到青玄師弟回來……”老道話越說越低,耷拉著頭,不說話了,像死了一般。
“靈韻師姐他們呢,還有那麼多內門弟子呢?都跑了?”方大寶臉色鐵青。
“靈韻是個好丫頭,她帶著一些內門弟子去找你師傅了。”老道搖搖頭:“有些內門弟子也走了,樹倒猢猻散啊!”
高歆生怕他就此暴走,緊緊拉著他的手,顫顫地說道:“大寶哥,你彆生氣,我們把他們都找回來!”
方大寶又順著求道徑走到天柱峰頂,這裡便是當日懸吊青玄真人和青通老道的所在。滿地都是斑斑血跡和煙熏火燎的痕跡,高大的木頭架子下麵還坐著一個人,就像一塊鐵青的石頭。
定睛一看,原來是獨眼的二舅姥爺!
二舅姥爺一看到方大寶來到,這麼一個久經滄桑的老家夥,竟然像失散多年的孤兒看到爹娘,獨眼裡滿是淚水,大聲道:“狗日的方大寶,你二師伯死啦,你師傅也被抓走啦!你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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