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聶梟本事不一般,難怪葛道子也著了他的道兒!
“嗬嗬,哥哥彆說笑了,先祖再厲害,也逃不過斬仙台上一刀!”梟王微微一笑道:“哥哥,考考你——你說現在那個狗屁仙人下凡,難道他們真是下來爭奪人間香火?”
“難說,爭香火肯定是目的之一。”猙王若有所思,手指朝天指著上方道:“仙人的心思難猜啊!”
“一點都不難猜!”梟王一陣滲人的冷笑:“我說啊,以前他們是一茬一茬地割韭菜,現在他們是想把韭菜根都掘了!嘿嘿,人間太強,對神仙來說不是好事,以前他們不是乾過一次這事嗎?”
割韭菜?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方大寶一愣,但這兩人再也沒有接著這話題往下說了。
正在方大寶稀裡糊塗中,一個粗陋的陣法已初步成型。
隻見三口青銅巨鼎已被挪至洞穴中央的空地上,鼎身鑄有猙獰的獸麵紋,在跳動的火把光芒下泛著幽暗的銅綠,鼎腹內壁沾著深褐色的汙垢,不知是鏽跡還是乾涸的血痂。
梟王踱步到陣法中央,仰頭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嘯。嘯聲如同夜梟啼哭,在洞穴中回蕩不絕。隨著嘯聲,所有小妖都停下動作,匍匐在地,發出低沉的嗚咽。
方大寶頓時毛骨悚然,石壁籠子裡的山民更是嚇得屎尿齊流。
“起——祭——!”梟王兩片肉翅猛地展開,肉翅邊緣的黑毛根根倒豎。
洞穴四周的石壁上,那些天然形成的孔洞中忽然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無數隻巴掌大小的黑色蝙蝠從孔洞中湧出,圍繞著三口巨鼎一個勁兒盤旋,猩紅的口水滴滴答答都落在巨鼎裡。與此同時,十幾個豺狼精緩緩從陰影中走出,它們人立而起,前爪拍打著胸膛,對著天井上方投射下的慘淡月光發出淒慘的嗚咽聲,估計是在叫春。
“血為引,骨為柴,魂作薪——”梟王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小妖們抬來一個石盆,裡麵盛著黏稠的暗紅色液體,散發出濃烈的腥氣。梟王用翼尖蘸取液體,在三口巨鼎的獸麵紋上塗抹。每塗抹一筆,鼎身上的獸麵紋便亮起一絲微弱的紅光,仿佛沉睡的凶獸正在蘇醒。
弄到最後一筆,梟王大氣直喘,渾身疲態儘露。
“有點眼力價,趕快帶祭品上來!”猙王在一旁趕忙喝道,催促小妖們。
一陣推搡中,那些被擄來的山民被一個個驅趕到巨鼎前,梟王停止舞蹈,走到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修士麵前,像看著一個大寶貝。
“你是第一個,你修過真,由你做引子,很好!”梟王滿意地點點頭。
方大寶此時也認出來了,這個書生還是猙王在心無界附近擄來的,當初被關押在黑水大獄中,後來被方大寶和楚天奇救了出來,竟然又被猙王抓來了。
書生早已嚇得說不出話,隻是渾身劇烈發抖。梟王伸出枯爪般的手,按在書生頭頂,念起一段古老而晦澀的咒語。下一刻,書生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七竅中滲出淡淡的灰氣。那灰氣扭曲著,仿佛有無數張痛苦的人臉在其中掙紮。梟王嗝兒一聲,張開鳥喙,猛地一吸,將那些灰氣儘數吸入腹中。書生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眼神徹底渙散。
“怨魂為引,血肉為材,煉!”梟王將書生軟綿綿的身體拋向中間那口巨鼎。
書生落入鼎中的瞬間,鼎下的“地陰火炭”轟然燃起,傳來“滋滋”的聲響,卻沒有焦糊味,隻有一種甜膩得令人作嘔的香氣彌漫開來。
第二個、第三個祭品被以同樣的方式處理——先抽取生魂,再投入鼎中。每投入一人,鼎身的獸麵紋就更亮一分,鼎內傳出的聲音也從“滋滋”聲變成了低沉的咕嚕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鼎中吞咽、消化。
第四個被小妖推搡著上前的是個孩子,看模樣不過五六歲,穿著一身洗得發白、還打著補丁的粗布短褂,小臉臟兮兮的,他似乎還沒完全明白發生了什麼,小嘴癟著,想哭又不敢大聲哭,隻發出小貓似的嗚咽,瘦小的身子在寬大的衣服裡瑟瑟發抖。
“小乖乖,爺爺疼你!”
梟王咯咯一笑,把尖尖的鳥喙貼近孩子的眉心,輕輕對著孩子腦門啄了兩下,消瘦的雙腮一縮,就要嘬下去。
“去你媽的!”方大寶忽然騰空起來,飛起一腳,踢在梟王的屁股上!
隻見梟王屁股一撅,騰空而起,還來不及伸出翅膀,就噗通一聲,四仰八叉地掉進鼎爐中,飛濺起的藥液燙得周圍的小妖嗷嗷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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