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王府內便出現了一幅怪異的場景。若是從上空俯瞰,一邊是仆役們慌裡慌張地提著水桶、抬著水去救火;另一邊則是以吳漳和他的護衛為前鋒,身後跟著幾十個生怕趕不上的太醫和大夫。
有吳漳開路,齊王府內不論護衛還是仆役,沒一個人敢阻攔。
如今吳愔夫妻倆,一個忙著照顧吳穆,一個忙著救火,自然顧不上他們了。
至於先前說的留下一二太醫照顧的話,太醫們全當聽不見了。
太醫署有長期對接齊王府的太醫,今日卻不見他的蹤影,眾人隻當不知道他已經遇害的消息,權當他在某處休息。
這虎狼地,誰愛留誰留,以後哪個倒黴蛋接手再說。今日大家隻想逃出生天!
吳漳疾步向前,側身問旁邊的林婉婉,“你家人任何官何職?”
林婉婉言簡意賅道:“南衙右武衛。”
吳漳不喜吳愔,但和南衙的關係也算不上好。吳越比吳愔通情達理幾分,你不惹他,他不惹你。
吳漳心裡想著,最好兩方一起共沉淪了。
吳漳質問道:“你當真知道皇孫因何中毒?”
林婉婉強調,“這需要試驗論證。”
吳漳:“現在沒時間了。”
林婉婉趁機提出要求,“天水趙氏有一張祖傳的安神丹方,我要它!”
故意說得語焉不詳,讓旁人弄不明白這到底是作為證據,還是索要的酬勞。
如今外頭傳言,全是吳穆是在宮宴上吃了龍涎香酥才發病的。
吳漳停下腳步,示意一個心腹護衛回轉,“去問趙王妃索要皇孫近日所進的藥食方子,包括安神丹,呈遞給三司辦案。”
看來,天水趙氏的安神丹,在皇室中並不是秘密。
林婉婉唇角微微上揚,這場大戲越來越精彩了。
臨到二門外,吳漳和護衛們上馬。轉頭一看,一群杏林傳人圍在牆角。
牆角處有三具草席簡單裹住,還沒來得及處置的屍體。
齊和昶無力地跌坐在地,顫抖著手臂解開草席的一角,露出裡頭年輕的麵龐。他行醫救人多年,本以為早已看慣了生死,可事到臨頭,還是會感到害怕。
齊和昶失去了過往所有的修養,痛苦地喊道:“大郎,我的兒!”
吳漳聽到聲音,這才認出齊和昶,剛才他被周圍的太醫和大夫有意無意地遮擋,還真沒有認出來。
連齊和昶的兒子都殺了,吳愔果然已經“瘋”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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