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俊江連忙攔在中間,安撫道:“二哥,二哥,現在是朝會呢!”
他好不容易開創的大好局麵,可不能這麼毀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仇要一點一點報。
武景山的“真情告白”,著實給人打開了不少思路。以前隻知道應武兩家在較勁,沒想到其中還有蔣家的事,隱隱約約嗅到了瓜田的氣息。
幸虧武俊江攔的及時,不然他們三個說不定因為咆哮大殿而被禦史趕出去。
武俊江回到隊列後,緩緩吐出一口氣。籌謀多年的心願終於達成,他卻不敢有片刻放鬆。因為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朝會已經進行到下一個環節,仿佛武家的事情隻是武家的事情,與宏觀層麵的問題毫不相乾。
畢竟還處於北征大勝的紅利期內,國家無大事,少有人跳出來給吳杲添堵。
此刻,內侍正在宣讀北征將官的“檢討書”,段曉棠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大致內容都是:我知道錯了,下次一定改。
至於下次到底怎麼樣,就看下次唄。
和她嘔心瀝血、抓斷幾根頭發才奉獻出來的大作異曲同工。
就在內侍即將高喊一句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的時候,一名禦史站出來。
高聲道:“微臣彈劾榮國公、範大將軍、呂大將軍近來頻頻密議、行蹤鬼祟,疑似有所圖謀!”
一言既出,滿殿寂靜,落針可聞。
吳越先前還擔心段曉棠、範成明沾染是非,沒想到右武衛第一個攤上事的居然是少有讓人操心的呂元正。
三位跺跺腳就讓許多地方的不安分子睡不著覺的大佬,尤其是孫文宴牽涉其中。
範成達和呂元正有所往來很正常,但孫文宴壓根不混南衙的圈子。他們三人串聯到一塊……事出反常必有妖。
吳杲反倒沒有第一時間泛起疑心病,因為三人相對來說都是純臣,並非野心家的料子。
質疑道:“有何證據?”
禦史說得頭頭是道,比如三人在何時何地密議論,外人靠近便立刻止住口;比如孫文宴頻頻出入範、呂兩家的府邸,還是他主動登門……
聽起來是有幾分不同尋常,但有些場合譬如河間王府,一個低階禦史怎麼可能出入其中。跟蹤孫文宴更是敏感至極的事情。但禦史並未透露線人和情報來源。
三位大佬排排站在大殿中央,像極了犯錯的小學生,呂元正的表情更像一個怨種了。
孫文宴開口,“回稟陛下,確有此事。”
吳杲語氣平和,“是為何故?”
孫文宴從容不迫地回答:“臣之三子已經到了婚配的年紀,範、呂二位大將軍是臣請的媒人。”
吳杲一種拉家常的語氣問道:“相中了哪家的小娘子?”
出動兩位大將軍做媒,說不定是哪個國公府邸亦或長安豪族。
孫文宴:“左武衛竇將軍的長女。”相當於兩衛聯姻,由兩位大將軍出麵再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