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孫文宴是誰,場麵話張口就來,“竇家賢伉儷教子嚴明,犬子能有這般泰山泰水作為榜樣,總能學到幾分。”
眾人隻覺得聽這話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位置相近的高官回憶起剛才武家內鬥時孫文宴的神色,似乎是——欣賞?不禁懷疑起究竟是自己眼睛花了,還是今日大殿的風水有問題。
未來親家的親家剛鬨了這麼一場大戲,任哪個正常人都要遲疑一下吧!這一遲疑,再加上還沒過聘禮,說不定這婚事就告吹了。
吳杲欣然道:“倒也是郎才女貌,一對佳人,般配得很。”
實際上,他都沒見過竇意意。至於孫安豐的才華,看實用性就行。
前些時日武俊江“風頭正勁”,孫家自然不敢大操大辦,隻得低調行事。
既然三人有正當理由來往,那禦史的彈劾自然就不成立了。
禦史少有被誣告反坐的,何況他隻說了有所圖謀,但沒說謀反呀!所以最後隻受了申飭。但想來接下來他的行蹤交際會受到各方的嚴密監控。
今日姑且算是一場成功的朝會,它以一段幾十年前充滿恩怨糾葛的婚姻開始,又在一對新人官宣中圓滿落幕。
朝臣們三三兩兩地向宮外走去,各個看起來都是一副憂國憂民的深沉凝重模樣,但誰知道他們私下裡討論的是什麼?
今天朝會上發生的每件事都各有爆點,且留下了無數的小鉤子,餘味悠長。
範成明搖頭晃腦地感慨道:“現在最難的就是應家了。”難受!
盧照口無遮攔,“和他退婚的小娘子轉頭嫁入高門,這滋味肯定不好受!”
範成明靈光一閃,“應家還有幾個退了婚的,我待會去打聽打聽情況。”
要是那些退了婚的人的婚配情況也更上一層樓,那應家可真是“開光了”。
盧照大吃一驚,“還有幾個?”
長安風俗如此奇特,退婚成風?
範成明:“受混賬侄子拖累,應將軍談婚論嫁的兒女都受了牽連,不過那都是還沒過明路的。”
段曉棠好奇道:“武四娘會是何結果?”
範成明聳了聳肩,“不好說,反正她是砸應家手裡了,既不能休也不能弄死她!”
武蘭菱一旦被應家拋棄,無論是武家還是蔣家都不會接納她,甚至可能借此討伐應家。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黑料”,正好可以借機往應家身上甩鍋。
一旦旁人臟了,就顯得自己乾淨了。
段曉棠瞬間沉默,範成明反倒激動起來,“等禮部的批複下來,武家祠堂可就熱鬨了!”
盧照是個愛湊熱鬨的,“這次應該不會鬨大了。”
武家其他人雖然和武俊江沒有深仇大怨,但再把人逼到有家歸不得的地步,那就很讓人懷疑武家的家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