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永嘉眼尖,瞥見孫掌櫃身後跟著幾位衣著體麵的人,瞧著不像尋常逛街的,大約是分流出去的客人。
不管人家是來湊熱鬨還是關心親友,連忙側身把人往裡引,“幾位客人請進,小店客滿,要是不嫌棄,大堂裡還有幾張空凳,委屈諸位暫坐片刻。”
正經的桌席自然是沒有的,隻能用條凳椅子湊合。
三人終於可以分出心神,關注一下樓上的熱鬨了。
段曉棠眉頭微蹙,“這會不會太張揚了,揠苗助長?”
事情鬨得這麼大,顧小玉將來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祝明月斬釘截鐵道:“出名要趁早。”
如果這句話稍顯功利,換做大吳本土說法便是——養望。
一旦坐實神童之名,顧小玉往後的路就好走多了,比旁人領先至少十年、二十年。
人生能有幾個二十年,以大吳的生活條件,許多人壓根沒有那麼長的壽命再多熬二十年。能早一步站穩腳跟,比什麼都強。
從此,世界在他眼前打開,指向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段曉棠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卻又擔心起另一件事,“這麼多人圍著,小玉會不會被嚇到?畢竟還是個孩子。”
林婉婉反倒看得開,擺擺手道:“放心吧,我們小玉什麼大場麵沒見過!”
自打出生起,顧小玉就因粉雕玉琢的模樣成了眾人焦點,早就習慣了被人打量。
現在最關鍵的是,他是否真的有“過耳不忘”的記性。
二樓的諸多雅間,不管先前是緊閉著門喝酒品茶,還是開著縫聽動靜,這會都齊齊將門打開,一個個腦袋從門裡探出來,好奇地打量著外麵的情況。
經過一番疏導,總算沒再出現打開門,全是人人人……的火爆場麵。但白湛等人想湧到王不曜等人雅間外看第一手的熱鬨也不容易,一路上還可能挨幾個巴掌。
白湛等人先前還覺得白秀然她們不回來是能安心吃喝,這會連個“代表”都派不出來。
吳越的焦慮比旁人更甚。樓下的響動剛傳上來時,他身邊的護衛手都按在了刀柄上,差點就要拔刀戒備。後來見湧上來的都是女眷,神色雖急卻無異樣,才稍稍放下心來。
可這會,河間王府三口人被人流分割在三個樓層,上不去、下不來,他心裡哪能踏實。
三樓欄杆後全是攢動的人頭,吳越眯著眼睛看了半天,也沒認出哪個是杜和兒,隻能悻悻收回目光,透過窗戶望向樓下大堂。
好在經過酒樓上下的安撫,大人們大多鎮定下來,沒再一窩蜂地往樓上湧。
隻有遊樂區的有幾個小孩子,被剛才的騷動嚇著了,正趴在乳母或仆婢懷裡抽噎,小肩膀一聳一聳的,可憐兮兮。
吳越最掛心的還是寶檀奴。留下的乳母和護衛還算儘心,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遠遠望去,那小家夥竟全然不受影響,正和幾個新認識的玩伴蹲在地上玩躲貓貓。
吳越看得哭笑不得,就地蹲下把頭埋起來,就算躲好了?這有什麼樂趣!
人果然不會共情過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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