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對顧家而言,已經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了。
祝明月安慰道:“人心自有公道,你這些年的辛苦,旁人都看在眼裡。”
顧盼兒垂眸盯著自己的指尖,語氣裡忽然透出幾分嘲諷,“人心、公道?”
兩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種說不出的寒涼。
祝明月察覺出不對,待顧盼兒喝了口茶平複情緒,便借著“商量私事”的由頭,把林婉婉叫到了門外,壓低聲音問道:“顧家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
家裡出了一個神童,於旁人是普天同慶的好事,顧家卻表現得太過謹慎小心,倒像是在防著什麼洪水猛獸。
林婉婉往屋裡瞥了一眼,確認顧盼兒聽不見,才湊到祝明月耳邊,聲音壓得更低,“你是不知道,顧家早年已經被吃過一回絕戶了。”
祝明月皺眉,“盼兒第一任丈夫?”
林婉婉擺手,“那才到哪兒!”
顧家不過是看出那個男人有吃絕戶的打算,快刀斬亂麻把人打發了,沒讓他得逞。
林婉婉也是聽顧盼兒提過一段家族往事,“顧伯父的父親走得早,也就是盼兒的祖父,後來他母親,盼兒的祖母,說是思念亡夫過度,沒過多久也撒手人寰了。”
祝明月眉頭緊皺,雖然有時候認為“為母則剛”是一種高明的道德綁架,卻也明白,孩子年幼無法獨立生存時,母親就是他們唯一的避風港。
為了所謂的“殉情”圓滿自己的情感,卻丟下年幼的孩子,實在太不負責任了。
林婉婉話音一轉,“這是對外的說法。”
祝明月追問,“實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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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婉深吸一口氣,將一段聽的人脊背發涼的故事娓娓道來。
顧盼兒這一房原本是顧家的強支,但隨著支撐門戶的男丁,也就是她祖父故去,家產接二連三地為著各種光明正大的由頭劃割給各其他房頭大半。
孤兒寡母守不住大筆家財,那時候顧盼兒的祖母想的是錢財乃是身外物,舍財保平安,把兒子拉扯大就有指望了。
可惜一步退,步步退,直到顧嘉良在寒冬落水,等被救上來時,人已經隻剩一口氣……顧家祖母忍痛照料兒子恢複健康,然後趁著一個月黑風高夜,一根繩子把自己吊死在顧家祠堂門口。
當人被逼到無路可退的時候,隻能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求一個“公道”。
逼死族中寡婦,還是公然吊死在祖宗祠堂門口,這事傳揚出去,顧家的名聲就毀了。
彆說伸過手的貪心輩脖頸發涼,就是那些曾經自詡清高的隔岸觀火者也知道事情大了,再不敢輕舉妄動。
後來幾經拉扯,年少的顧嘉良未過喪期,便秉承亡母遺命去一位遠親門下求學。
說是“遠親”,不僅關係遠,住的地方也遠。
顧嘉良也借著這個機會,順理成章地脫離了宗族的控製,直到成年後學業有成,才返回長安。
因為這一樁往事,“被吃絕戶”這四個字,就成了顧家幾口人刻在骨子裡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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