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的夥計們則忙著收拾,搬桌椅、清點樂器,腳步聲和器物碰撞聲隱約傳來。
祝明月和白秀然並肩下樓,兩人都少有的露出了幾分“荒唐”姿態。
祝明月一手提著個小巧的酒壺,一手握著隻青瓷酒杯,走幾步就給白秀然斟上半杯,嘴裡還念叨著,“今日先算我們自己的,明日薑掌櫃再去同其他三家酒樓算賬。”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白秀然笑道:“精打細算,一魚兩吃,也是他的本事。”這掌櫃她沒選錯。
早上運來的冰塊早就化得差不多了,即便夕陽已經西斜,空氣裡依舊殘留著一絲難耐的燥熱。
白秀然走向她預定的雅間,可還沒走到門口,就見回廊上趴著兩個人,竟是秦景和盧照。
表兄弟倆手裡各抓著個小酒壇子,時不時仰頭灌上一口,雖帶著幾分酒狂的散漫,眼神卻還清明,顯然沒喝多。
白秀然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詢問,“你們怎麼還沒回家?”
這話聽著像“趕客”,實則隻是單純的好奇。
盧照抬起頭,笑著解釋,“景初非要打包些吃食帶回去做夜宵,我都跟他說了,得趁熱吃才香,明日再來買也是一樣,可他偏說等不得。”
他們一宅子壯漢,就算片上十隻鴨子回去,每人也分不到幾口,至於這麼急嗎?
感慨一句,“誰叫宵禁呢!”
祝明月剛好走過來,聞言接話,“婉婉也是這麼想的。”
見其他幾人略有些怪異的神色,頓了頓,失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白秀然同三人接觸日久,早知她們對宵禁製度“深惡痛絕”,“宵禁之製,卻是減少了許多作奸犯科的事。”
祝明月倒也認同宵禁的正麵意義,畢竟現代社會的夜生活自由,算起來也沒幾十年,她不是不懂變通的人。
隻是末了感慨一句,“話是這麼說,可還是希望有生之年,夜晚能吃到熱騰騰的東、西市美食。”
白秀然認真地打量了她兩眼,語氣帶著幾分打趣,“隻聽話音,我還以為是婉婉說的。”
祝明月臉上帶著一絲薄紅,最後也忍不住笑:“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
說著舉起手中的精致酒杯,對著秦景和盧照揚了揚,“相逢就是緣,我們碰一個!”
此刻的她,沒了往日的端莊克製,反倒帶著幾分浪蕩江湖的豪爽,讓秦景和盧照都愣了一下。
秦景遲疑了一瞬,才緩緩舉起手中的粗陶酒壇,輕輕碰了碰祝明月的小酒杯,動作輕得怕碰碎了那杯子。
盧照反應快,立刻跟著舉起酒壇,“哐當”一聲撞了上去,倒有幾分熱鬨。
這不過是朋友間的隨意小酌,沒人要求必須滿飲,覺得喝得差不多了便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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