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之前兩全其美的盤算,這次……怎麼選都難,自然要多花些時間斟酌。
杜喬不是拖遝的人,信遲來,定是心裡太熬煎了。
誰也沒料到,第二天上午,段曉棠正在營中監督訓練,家裡的仆從急急忙忙跑了來,在營門遞話說家裡有事,請她立刻歸家。
段曉棠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猜到八成是杜喬那邊有了消息。除了這事,家裡不會這麼急著叫她回去。
麵上依舊不動聲色地交代,“家裡有點事,我回去處理下,接下來的訓練,你們多盯著點。”
範成明一口應下,拍著胸脯道:“營裡的事你儘管放心,交給我們就是!”
若是隻有範成明一個人打包票,誰心裡不打鼓,但他隻是作為一個發言人,背後還有其他同僚可作托付,那就沒問題了。
範成明嘴上這麼說,但借著送段曉棠出門的機會,還是小聲問了一句,“不是什麼壞事吧?”
段曉棠雖然踩點,但向來敬業,少有早退的情況。
段曉棠腳步頓了頓,她沒法一口否認。杜喬那邊傳來的,恐怕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幫朋友處理點麻煩,沒什麼大事。”
範成明一聽“麻煩”,眼睛頓時亮了,義薄雲天道:“需要幫忙嗎?這種事我熟!”
當然,他熟的大多是“製造麻煩”,不過幫忙解決的事,他也樂意摻一腳。
段曉棠上下打量一眼,“暫時不需要。”
如果真要到了需要再給吏部潑狗血的地步,她會開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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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成明這才作罷,看著段曉棠翻身上馬,揚塵而去。
段曉棠並沒有進自家院落,而是徑直到了西院,這會人都應該聚在那兒。
果不其然,剛走到西院門口,就見院裡院外都站著人,隻是氣氛卻格外沉悶。
段曉棠是最後一個到的,一進門就看見杜家幾口並趙瓔珞都紅了眼圈,一看就是剛哭過。心裡暗叫一聲“不好”,腳步也放輕了些。
屋裡滿是沉浸在悲傷裡的女子,白湛見狀,悄悄朝段曉棠遞了個眼色,指了指院中的長桌,示意她到外頭說話。
段曉棠會意,跟著白湛走到院角,就見高良平也在。
這次去太平縣接信,依舊是他跑的腿,熟門熟路。
孫無咎從袖中取出一封封好的信件,遞給段曉棠。
先前親友們各自寫信給杜喬,或建議或寬慰,如今杜喬亦是“禮尚往來”,給每個人都回了一封。
段曉棠接過信,指尖觸到粗糙的信封,心裡就是一沉。
她雖不懂賞析什麼筆鋒、筆觸,可單看信封上那潦草的字跡,就能猜到杜喬寫這封信時,心緒有多亂。
筆畫歪歪扭扭,有的地方甚至還洇了墨,像是寫著寫著,手指都在發抖。
她從沒見過杜喬的字這麼粗率,從前他哪怕寫一張便簽,也是規規矩矩、力透紙背的。
段曉棠沒心思慢慢拆信細讀,直截了當地“走捷徑”,問道:“長林怎麼說?”
是打算去山西,還是入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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