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爾容上前查看,見大門關得嚴絲合縫,連個塞錢的縫隙都沒有,隻能用力拍著門板喊:“裡頭的叔叔哥哥們,快開門呀!看看新郎官的孝敬,保準讓大家滿意!”
過了片刻,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條窄縫,裡頭有人探著嗓子喊:“孝敬呢?先拿來瞧瞧!”
朱爾容早有準備,從隨身的褡褳裡抓出一把金燦燦的金瓜子,順著門縫往裡扔。
可沒等賓相們趁機推門,門後的人就猛地發力,“哐當”一聲又把大門關上了。
哪怕賓相們齊齊上前使勁推,也敵不過門後眾人占著地利的優勢。
幸好朱爾容機靈,扔金瓜子時沒敢伸手進去,不然手怕是要被門板夾傷。
門後陳良為樂嗬嗬地把金瓜子攏到一起,分給堵門的眾人,“見者有份,見者有份!大家加把勁,我們再逗他三回!”
薛留見狀,對著身後招了招手,立刻有幾名孫家的家丁抬著幾架紮著紅綢的竹梯快步上前。
迎親講究新郎從大門進,可沒說賓相也得走大門。
他們的職責本就是為新郎開路,爬牆又何妨!
秦景和薛留對視一眼,各自往後退了七八步,接著助跑幾步,一腳橫踢在竇家的圍牆上借力,身形輕巧地往上一攀,轉眼就爬上了牆頭。
原本趴在牆頭上看熱鬨的竇家親眷子弟,見爬上來的是這兩位,頓時沒了聲。
南衙的人誰不知道秦景和薛留的身手,真要動手,他們根本不是對手,隻能乖乖讓出位置。
兩人趴在牆頭上,目光掃過院內,確認堵門的人都集中在大門後,便翻身跳了下去,落地時輕得沒聲響。
他們的任務很明確,控製住門後的人,確保後續的賓相能安全進來。
顧陽華跟著爬上竹梯,心裡還在感慨,長安的迎親也太刺激了,居然還要爬牆!幸好不用動手,不然他可招架不住。
此刻熱血上頭,也顧不上牆頭離地麵有多高,深吸一口氣就順著圍牆滑了下去。
院裡堵門的人哪裡是不想動手,實在是動不了。
秦景和薛留一落地,就迅速控製了局麵,兩人一個抓一個準,堵門的人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除非把範成達那樣的猛將叫來,否則他們根本沒底氣反抗。
可兩人終究隻有兩隻手,雙拳難敵四手,堵門的人雖不敢真動手,卻圍著他們不住推搡,想拖延時間。
秦景和薛留趁機從不同方向突破,或拉或拽,將堵在門後的人一個個拖出來,自己也難免被人拉扯得衣袍歪斜。
好不容易騰出空隙,秦景轉頭看向剛落地、還在整理衣冠的顧陽華等人,沉聲命令:“開門!”
顧陽華等人立刻反應過來,逆著人潮擠到大門邊,和外頭的賓相們裡外合力,猛地一推——“咣當”一聲巨響,緊閉的大門終於被推開,陽光瞬間湧了進來。
孫安豐手持笏板,昂首挺胸地邁步入內,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謙虛笑容,可那藏在眼底的“趾高氣昂”,誰都看得出來。
對著門後的眾人拱了拱手,笑著說:“多謝弟兄們抬愛,今日勞煩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