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蘭娘說起一些精打細算過日子的法門,“其實這鬆木桶買回去,用處不止裝酒。等桶裡的酒喝完了,清洗乾淨後,可以用來裝其他酒水,試著改變新酒的風味。也能裝糧食、乾果之類的物品,防潮又耐用。手藝巧些的,還能把木桶改裝成小水桶、矮腳案幾,一點不浪費。”
杏花村“強買強賣”出那麼多鬆木桶,若是顧客自帶桶來裝酒,酒價自然是按“裸酒”算,能便宜些。
可千百裡的路程,誰會特意帶著幾車木桶上路?
占地方不說,一路的運輸費用、人工費用加起來,還不如直接買杏花村配好的鬆木桶劃算。
當然是帶高價值的貨品,更有利可圖了。
也正因如此,拜杏花村所賜,不少合作商都添一門副業,專門賣用過的舊鬆木桶,倒也能賺點小錢。
盧照沒喝過其他其他鬆木風味的酒水,好奇道:“戚娘子,除了鬆木地瓜燒,還有哪些酒好喝?也給我們說說。”
戚蘭娘頓了頓,認真答道:“一地山水養一地酒,北方的酒水我了解得不算多。如今一一試來,最受歡迎的是劍南燒春。”
這是長安市麵上,度數最接近地瓜燒的烈酒,口感醇厚,不少喜歡喝烈酒的主顧都愛買。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幽州小將官頓時失笑不已。
他們和劍南一南一北,隔著千山萬水,彆說劍南的酒水,便是他們的人也少有去幽州的。
盧照也覺得這事不現實,揮了揮手打趣道:“這門生意,你們還是找益州的人談吧!”
戚蘭娘一時不做聲,益州大營的人對酒水興趣不大。
倒是五穀豆坊的夥計回報說,近來有不少巴蜀來的客商,對辣椒很感興趣,說不定將來能在辣椒生意上和巴蜀那邊多些往來。
盧照落到另一把酒壺裡,“這又是什麼酒?”
自顧自倒了一杯,湊到鼻子前輕嗅,聞到的香氣也和地瓜燒大不相同,沒有醇厚的糧香,反倒是一股清爽的氣息,很是特彆。
戚蘭娘鄭重介紹道:“這是杏花村還未上市的新品——伏特加。”
盧照皺著眉頭聽著,若隻聽名字,地瓜燒還能和劍南燒春有所關聯,伏特加卻是全然不知所謂了。
戚蘭娘繼續說道:“這是一道從西域傳來的釀酒方子,最是適合在寒冷之地飲用,喝下去暖身快,而且口感純淨,沒那麼多雜味。”
項興朝本已定下要鬆木桶地瓜燒,此刻聽她這麼說,也被勾起了興趣,問道:“這般神奇?比地瓜燒還適合寒冷之地?”
戚蘭娘:“項郎君嘗嘗便知。”
同時提醒道,“伏特加和地瓜燒的喝法不一樣。地瓜燒適合小口慢酌,最好配些豆子、醬肉之類的下酒菜,慢慢品。伏特加卻沒這些花樣,簡單說來就是‘一口悶、拎壺衝’,越喝越爽快,也越能嘗出它的烈。”
盧照聽得興起,笑著說:“這般爽快?倒合我們軍中的性子!”
說著,給項興朝的酒杯添滿,循著戚蘭娘的指點,一飲而儘。
項興朝也跟著喝了一杯,伏特加入喉少了地瓜燒的醇厚,多了幾分清爽純淨,咽下去後暖意瞬間蔓延全身,酒勁卻來得更快。
咂咂嘴,品味著餘味,說道:“滋味倒沒地瓜燒那般烈,卻更‘透’,喝著也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