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過去,以茶代酒,挨個兒敬了一圈,簡單寒暄幾句便算禮到,不多打擾畫師們用餐。
沒有了主家在場,畫師們之間的情緒便不自覺地放大了幾分。
他們與其說是同行,不如說是同好。
彼此之間惺惺相惜者有之,但相輕者也不少。
畫師丁做出的事,不附帶個人情緒,也覺得臊得慌。要麼是學藝不精,要麼就是心術不正。做就做了吧,還被人捉了現行,實在丟臉。
今日出了這扇大門,說不得其他人就要在朋友圈子裡的宣傳一二,為他“揚名”。
於是,席間其他人談笑風生,言語間卻若有若無地將畫師丁排除在外,沒人主動與他搭話。
左家爺孫也無意打圓場,畫師自恃才華、有幾分脾氣是常事,但絕不能肆意妄為、敷衍客戶。
畫師丁今日的做法,若是傳出去,損害的可是左家畫鋪的信譽,他們自然不會為其開脫。
不過,席間也並非全是尷尬氛圍。
幾位畫師風格各異,各有長處,其中畫師乙的“快手”,倒是讓眾人刮目相看。
畫藝的評判向來因人而異,有人偏愛細膩,有人偏愛豪放,可作畫速度卻是人人都能看得見的。
更難得的是,畫師乙並未因追求速度而放棄質量,線稿勾勒得精準流暢,連富貴、吉祥兩隻貓的神態都栩栩如生,這般功底,實在讓人佩服。
茶過三巡,幾位畫師忍不住向畫師乙請教提升畫速的小技巧。
畫師乙也不藏私,隨口說了幾句“多練線條”、“提前構思構圖”之類的經驗之談,至於這些話是否真心、其他人信不信,便是另一回事了。
畢竟,真功夫向來是靠日積月累練出來的,哪有什麼一蹴而就的捷徑。
另一邊,正屋的餐桌上,氣氛卻有些微妙。
白秀然今日看似灑脫,實則眉宇間藏著幾分鬱悶,顯然是有心事無處排遣。
眾人心裡都清楚緣由,前兩日,徐六筒被竇綺南帶回老家了。
竇綺南催了許久二胎都沒動靜,族裡又有一大堆事務等著處理,她實在沒辦法,隻能暫時放下與長子團聚的時光,帶著徐六筒離開長安。
雖說白秀然夫婦倆平日裡常因為一口吃的、一口喝的,被人誤會成後爹娘,可徐六筒畢竟是他們的親生兒子,哪有不掛念的道理!
林婉婉看著白秀然落寞的神情,忽然靈光一現,提議道:“不如給六筒畫幅像吧?日後你想他了,拿出來瞧瞧,也能聊解思念之情。”
齊蔓菁小聲道:“可京兆府的畫工每次畫影圖形,畫出來的樣子和逃犯本人差得遠呢!”
聽人描述五官樣貌來畫像,和照著真人畫,難度根本不是一個級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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