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聽範成明這話,難不成回了長安,也跟上了這風氣?
段曉棠思量範成明從哪兒得的消息,就算親兵早上在營裡不小心說漏了嘴,消息也不可能傳得這麼快。
盯著範成明,反問:“你從哪兒知道的?”
範成明一拍大腿,聲音又拔高了幾分,“我哥之前不是許了我一套‘金甲’嗎?去外頭尋工匠做,正好看到一副半成品,那模樣精致得很,金鱗閃閃的,一看就不一般!昨天我讓親兵去催進度,正好看到祝娘子手下那位姓高的管事去取貨。”
這麼一來,還能不知道貨主是誰嗎?
範成達一時判斷失誤,讓範成明錯過了最後向吳嶺表孝心的機會,心裡過意不去,便許了給範成明補一套金甲當補償。
可誰能料到,上次金甲軍入城時的陣仗太過震撼,長安城裡的紈絝們紛紛跟風,都想著做一套金甲撐場麵。
那些原本門庭冷落的青銅器作坊,一下子迎來了大波顧客,工匠們踩著“民間不得私製甲胄”的法律邊緣反複橫跳,專給高門子弟做這種“樣子貨”金甲。
範成明動作慢了一步,訂單直接被排到了明年。
範二霸王不是什麼有長性的人,讓他空等幾個月怎麼能行,當時臉就拉得老長,嘴能掛個油壺。
俞麗華心思活絡,另辟蹊徑,想到了用首飾工藝做甲胄的法子,倒跟祝明月的思路不謀而合。
反正都是樣子貨,不用考慮實戰,不如往精致裡做,照著首飾的標準來,反而更顯氣派。
後來範家人去常合作的首飾鋪子下單時,正好看到了段曉棠那套未完工的鎧甲。
彼時甲片已經基本成型,赤金的底色配上鏤空的花紋,雖還沒組裝完成,卻已能看出幾分“神將”的威風。
鋪子掌櫃也實誠,直言這是客人自己提供的設計圖樣,既不能挪給旁人用,也不能透露客人身份。
這種東西,一看就是不差錢的高門子弟才會搞的,用吉金做原材料,是唯一考慮過的性價比,但工費已經是天價。
範成明倒是想知道究竟哪個紈絝如此騷包,估摸著快到交貨的日子,就讓親兵去催進度之餘,順便留意是誰來取那套“神仙甲”。
結果昨天親兵回來稟報,取貨的竟是祝明月身邊的高德生,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嗎?
範成明怎麼也沒想到,這副連他都眼饞的樣子貨金甲,主人竟然是段曉棠。
在他看來,這個答案的離譜程度,僅次於範成達。
聽完範成明這一通絮絮叨叨的解釋,段曉棠也不再隱瞞,乾脆點頭承認,“嗯,明月她們湊份子給我做的,說是給我的禮物。”
其實,自從試穿了那套金甲,段曉棠心裡也藏著點小雀躍,就像手裡有了件寶貝,總忍不住想時不時拿出來把玩,甚至在信任的人麵前展示一二。
可骨子裡的修養又在提醒自己,這般高調太過張揚,不符合她的身份,所以一直忍著沒“現寶”。
現在範成明主動把展示的機會遞到了跟前,段曉棠心裡那點小期待又冒了出來。
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你要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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