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似乎想細說每種藥材的用法,最終卻隻是飛快地道,“都寫了用法,若不確定,就找大夫問一問!”
不僅是林婉婉,其他親友準備的程儀裡,也大多夾帶了份藥材。
畢竟盧照歸鄉的由頭是母親重病,帶些藥材既合情理,也藏著眾人的牽掛。
至於這些藥材能不能正好對上秦彤的症狀,就是另一種說法了。
徐昭然在一旁看了看漸高的日頭,上前一步,手掌重重落在盧照肩頭,握了一下,催促道:“時候不早了,該啟程了,再耽誤下去,怕是要誤了今晚的宿頭。”
這次兩人是以“母病儘孝”為由離開,雖說有呂元正和吳越背書,若是耽擱太久消息泄露,難免會有衛道士跳出來說閒話。
畢竟在世俗觀念裡,男尊女卑、父高於母,盧照以“母病”避開父親改葬,難免引人非議。
這用“母病”換來的歸途,容不得半分閃失,必須在輿論發酵前,成為既成事實。
比起秦景上次一人雙馬倉促啟程,這次的準備要周全得多。
隨行的馬車裡堆著滿滿的行李,從換洗衣物到禦寒的被褥,一應俱全。
即便路上為了趕行程走得快些,也不至於太辛苦,至少能睡個安穩覺,吃口熱飯。
秦景和盧照不再耽擱,將飽含情誼的柳枝小心納入懷中,緊貼心口,隨即利落地翻身上馬。
盧照坐在馬背上,勒住韁繩,又回頭深深望了一眼長亭下的眾人。
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也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猛地揮起馬鞭,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昂揚,穿透晨風,“諸位,保重!轉年給你們帶齊州的特產!”
“路上小心!”
“記得捎信!”
眾人站在亭下揮手回應,聲音順著風傳出去,落在秦景和盧照的耳中。
馬車軲轆轉動起來,與馬蹄聲交織在一起,漸漸遠去。
揚起的塵土落在黃土路上,又被微風吹散,最終,那支小小的隊伍便與遠處的天際線融為一體。
隻留下道旁的垂柳,還在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替眾人,目送著遠行人的背影。
去年冬天,這兄弟倆還頂著風雪趕到並州,為右武衛撐場麵、壯聲勢,如今轉眼又到了分彆的時候,時光過得竟這般快。
林婉婉望著隊伍消失的方向,情不自禁地喃喃問道:“明年才回來嗎?那豈不是要等大半年?”
祝明月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不然呢?齊州到長安千裡迢迢,快馬來回都要近一個月,難道你還指望他們著急忙慌地趕回來過年?燕國夫人剛生病,為人子者總要在跟前多儘些孝心,免得落人口實。”
林婉婉想了想,覺得祝明月說得有道理,點了點頭:“是哦,倒也是我想岔了,還是‘儘孝’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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