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無咎最了解自家妹夫的心思,知道他這是又動了做甲胄的念頭,連忙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笑著勸道:“二郎,彆在這兒琢磨了,我們回並州再慢慢合計。”
尉遲野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到時候我們畫好圖樣,慢慢造,想刻什麼紋樣都成,不用急在這一時。”
白湛被兩人說得心動,當場就開始琢磨起來,眉頭微蹙道:“要是做一套,肩甲那塊用鷹隼還是猛虎?鷹隼看著銳利,猛虎更顯威風,倒是難選。”
白日做夢最是沒有壓力,眾人一聽這話,頓時分成了飛禽黨和走獸黨。
有人覺得鷹隼象征展翅淩雲,適合武將;有人覺得猛虎代表百獸之王,更顯霸氣,你一言我一語,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這種“左右互搏”的糾結,可不隻發生在白湛身上。
範成明早就下定了決心,要把自己能想到的神獸都用在專屬金甲上。
他沒什麼設計天賦,便隻管往首飾鋪子下發需求清單,反正知道段曉棠的金甲是在那家鋪子做的,索性相信同僚的眼光,連樣式都懶得細想。
這樣一來,就算鋪子把他的訂單排到明年,他也心甘情願,隻盼著成品能足夠威風。
那家首飾鋪子近來也是喜憂參半,原本隻做女子首飾,如今陡然開拓了一群高門子弟、軍中將官的客源,大筆銀錢滾滾而來,掌櫃的自然欣喜。
可這些客人的要求一個比一個刁鑽,既要威風又要精致,有的還要刻上罕見的紋樣,工匠們連日趕工都忙不過來,掌櫃的愁得頭發都快掉光了,生怕哪件做得不合心意,得罪了這些惹不起的主顧。
時下的甲胄,大多繪刻猛虎、饕餮這類有震懾力的猛獸,圖的是威懾敵膽。
可若是讓段曉棠來設計,不算胡鬨的話,她更想在甲片上刻上“東風”。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你就說那場麵壯不壯觀吧!
白秀然倒是對這套金甲表現出了高度評價,她湊在支架前,仔細打量著每一片甲片,眼神裡滿是讚歎。
市麵上的鎧甲大多按男子體型打造,她雖身體強壯,勉強能穿,卻總在肩頸、胸口處覺得不適。
段曉棠這套金甲,不僅造型精致,還悄悄考慮到了女子的身體特性,肩甲弧度更柔和,胸腹處的係帶更靈活,隻是這些細節外人看不出來,隻有穿在身上才能體會到。
不過,白秀然依舊不理解紫金冠上那兩根雉雞翎的意義。
她指著冠上的羽毛,疑惑地問道:“你又不搞祝禱祭祀,戴這羽冠做什麼?
遠古時期,巫者還會跟隨軍隊作戰,用羽冠通神靈。可現在,巫與軍早已分家。
段曉棠語氣裡帶著幾分任性,言簡意賅地解釋,“為了好看。”
白秀然想了想,直言道:“若是隻為好看,我倒更喜歡紅纓,比雉雞翎更利落,也更符合軍營的風格。”
段曉棠笑著擺手,語氣灑脫,“紅纓也行,就算整個七彩的都成。”
我的盔甲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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