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毛衣不一樣,它是個新物什,會織的人本就少,一件成人毛衣要費上十天半月工時,就算恒榮祥把所有會織毛衣的人都找來,一個月撐死了也就能收個千八百件,哪夠軍隊批量訂購的量?”
生產力就在那兒擺著,不是想多做就能多做的。
鬱修明聽明白了,也沒再追問,再隨口問幾個問題,就將徐達勝當堂釋放了。
前堂的事剛了,後堂的宗元瑋就看向範成明,明知故問,“範將軍,方才徐達勝說的‘訂購毛衣’,你可知這樁生意?”
範成明揣著明白裝糊塗,撓了撓頭,“好像聽莊三提過一嘴,說想給弟兄們訂批毛衣過冬。”
他忽然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自嘲,“不過營裡但凡和錢帛沾邊的事,誰又敢讓我沾手呢!”
這話毫不避諱自己的“短處”,逗得靳華清差點笑出聲,唐高卓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宗元瑋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接話,範成明這性子,跟他較真也沒用。
範成明卻沒打算就這麼算了,轉頭看向一旁的沈光赫,笑得一臉“熱情”,“沈署令,這熱鬨也看完了,不如我陪你一塊去少府監,把我們右武衛的新衣裳帶回大營?省得你再跑一趟。”
沈光赫嚇得連連擺手,臉上堆著客套的笑,“不敢勞動範將軍貴體!這點小事,下官自己去辦就好,哪敢麻煩你?”
他可沒忘軍器監的教訓,一著不慎,把範成明放進去是何後果,還用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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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讓範成明去少府監,指不定又要鬨出什麼事來。
範成明也不深究,擺了擺袖子,招呼兩個小跟班,“走了,走了,我們去找鬱寺丞喝酒,可彆耽誤了。”
宗元瑋巴不得這尊“瘟神”趕緊走,連忙笑著應和,“你們年輕人正該多多來往,好好聊聊!”
這邊後堂忙著送客,前堂卻陷入了另一種尷尬,幾個旁聽的禦史正和鬱修明大眼瞪小眼。
恒榮祥隻顧著撇清自己的責任,卻也“無意中”透露了一些業內人士該有的見解。
南衙諸衛軍隊不得不以民服充作戎服,那麼問題來了,本該配發給軍士的製式戎服,到底去哪了?
是被主將還是其他人貪汙了?
這可是比“私造軍服”更嚴重的事,幾個年輕禦史眼裡已經冒了光,顯然是想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
鬱修明看著他們的眼神,心裡暗自歎氣,這案子剛了,又要引出新麻煩了。
徐達勝緩緩走出大理寺衙門,秋後的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他從未覺得這陽光如此親切。
祝明月見他出來,先是快步上前,目光掃過他的全身,布衫平整,沒有汙漬,也沒有打鬥的痕跡,看著不像是受過皮肉傷的模樣,這才鬆了口氣。
祝明月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慰問,“徐掌櫃辛苦了。”沒有多餘的客套,卻讓人覺得安心。
徐達勝躬身行了一禮,語氣裡滿是感激,“多虧娘子籌謀得當,小人才能平安出來。”
說話間,身後的家丁捧著一個水甕和一束柳枝走了過來。
祝明月拿起柳枝,蘸了蘸水甕裡的清水,輕輕往徐達勝身上灑了灑,動作輕柔卻鄭重,“沾了晦氣,掃一掃,往後就順順利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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