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順順利利,既沒招惹不該惹的勢力,也沒給坐鎮大營的呂元正添任何麻煩,讓眾人省心了不少。
不過,右武衛也不是一切向好。
呂元正話鋒一轉,神色帶著幾分試探說道:“王爺,先前北征一戰,右武衛將士傷亡不小,損兵折將嚴重。按照規製本該補入營中、額定上番的新兵,如今隻到了七成。”
新兵並非集體入營,向來是按照各自路途遠近,分批陸續報到。照往年的規製,新兵全部到齊,拖到入冬也是常有的事。
這番話聽似是在陳述事實,可段曉棠剛從白秀然處聽到關於東征高句麗的小道消息,再聽呂元正這般刻意提及新兵補員之事,心裡頓時了然。
他這是在試探。
右武衛作為吳越的護身符,按照朝堂的權力平衡邏輯,自然不可能被派去參與東征。
呂元正身為大將軍,聽到些許風聲,不足為奇。
如果明年真要大興戰事,那些本該補入右武衛的新兵,極有可能被朝廷挪作他用,調撥給東征的軍隊。
吳越卻隻是微微頷首,神色淡定地說道:“此事不急。”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東征的傳聞,更沒有對新兵的去向做出任何承諾。
帥帳內的其他將領,有的是真沒聽出這番話裡的機鋒,有的則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至少明麵上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隻是靜靜聽著,不插一言。
一場會議下來,吳越隻是尋常過問了營中訓練、糧草、軍備等事務,對東征高句麗之事半個字也未曾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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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結束後,諸將預備著各自散去。
吳越起身走到地毯邊,伸手將寶檀奴抱起來,卻沒能如常獲得女兒的依戀。
寶檀奴的目光牢牢黏在地麵的白菜殘渣上,伸著小手、蹬著小腿掙紮著,“寶寶的菜菜,寶寶的菜菜!”
她或許還不認識這是白菜,卻清清楚楚地知道,這是剛才陪自己玩了許久的玩具,是自己的菜。
段曉棠笑著微微彎腰,伸手撈起地上的竹編籮筐,連同筐底那個被禍害得不成樣子、隻剩下菜心的白菜,一起撿了起來。
寶檀奴撕菜的全過程都置於眾人眼皮子底下,除了菜葉被撕得大小不一、形狀淩亂外,並沒有混入任何臟東西。
段曉棠提著籮筐,遞給身旁的曹學海,吩咐道:“送去周營長那兒,讓人洗乾淨了,炒一盤醋溜白菜給王爺加餐。”
說到底,這是糧食,怎麼能白白浪費呢!
吳越低頭看向籮筐裡那些撕得參差不齊、毫無賣相的菜葉,臉上露出幾分詫異。
段曉棠下一句話就撫平了他的心緒,“王爺,這可是小郡主的一片孝心呐!”
寶檀奴年紀尚幼,到底懂不懂“孝”字的真正含義,還未可知。
但自古以來,侍奉父母飲食,都是子女孝行的一種重要體現。
寶檀奴年紀小,掌不得灶、調不得羹,無法親手為長輩烹飪佳肴,但不妨礙她做一些前置工作,比如備菜。
彆管這菜是怎麼來的,就說是不是寶檀奴撕的吧!
段曉棠這會算是明白了,世家子弟那些稀奇古怪的美名,究竟是怎麼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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