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眾人頓時麵色五彩紛呈,震驚不已。
楊守禮與婢女親熱,左右不過是件風流韻事,算不得什麼大逆不道。
可聽這婢女的回話,她對吳華光的行動心思把握得有七八分,顯然不是普通的下人,大概率是吳華光身邊的貼身侍女甚至女官。
偷人,偷到長輩身邊,這件事就可大可小了。
馮睿達可以指天發誓,他最囂張浪蕩的那些年,都沒乾過這種悖逆人倫的事。
主要是馮家的家教狠,真要是敢這麼做,打斷腿都是輕的。
更讓眾人萬萬沒想到的是,楊守禮竟然打算對吳華光的羽翼下死手!
且不說那些人究竟與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他難道不知道今天是吳華光的壽辰,本該討個吉利口彩嗎?
在這種日子裡,公然叫囂要“料理”母親看重的人,簡直是喪心病狂。
出於種種緣故,他們對吳華光的私生活不甚了解,就算有所耳聞,想來也不會太過在意。
要麼是與吳華光無甚交集,要麼是自家女眷未曾吃虧,隻要不觸及自身利益,便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人在雙標的時候,總是格外寬容。
這會兒眾人對楊守禮口中的“賤人”的身份判斷有一點點誤差,抓耳撓腮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讓楊守禮如此恨之入骨,不惜在母親壽辰之際,說出這般惡毒的話來。
眼見屋中的事態已經從簡單的風流韻事,升級到了策劃謀殺朝廷命官,再聽下去,誰知道會不會牽扯出謀反叛逆的大事?
吳漳當機立斷,衝站在另一頭邊緣的吳襄使了個眼色。
眾人心領神會,腳下開始順著狹窄的木質平台,小心翼翼地慢慢挪動,隻想早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誰知道楊守禮私下竟然這麼瘋!
狹窄的木質挑台僅容側身,眾人貼著冰冷的牆壁,像一串被串起來的螞蚱,小心翼翼地緩慢挪動。
腳下的木板年久,帶著幾分濕滑,加之眾人都屏著呼吸,不敢有大動作,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
吳越腳下一滑,身體猛地向前傾斜,眾人皆是一驚!
好在範成明眼疾手快,就在吳越即將墜向湖麵的瞬間,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將他拽了回來。
隻是這拉扯間,吳越的脊背砸在身後的窗板上,發出“咚”的一聲輕微響聲,在這寂靜的氛圍中格外刺耳。
一時間,所有人都立刻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生怕這細微的聲響驚動屋內的楊守禮。
眾人僵在原地,足足等了片刻,確認屋內沒有任何動靜,才鬆了口氣,繼續提著心小心翼翼地碎步挪動。
屋內的楊守禮的確沒有察覺外麵的異樣,剛才一番狠話出口,胸中的怒火發泄了大半,卻也自覺渾身燥熱。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青芝退到一旁,自己則向前幾步,雙手扶在窗台之上,想要借著湖風涼快幾分。
窗戶外,袁昊嘉正好就在他不遠處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