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望著眼前愈發熱鬨的場麵,輕歎一聲,“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吳漳或許拚不過其他野心勃勃的王公貴族,但收拾楊守禮這麼個不成器的貨色,誰能說個“不”字?
畢竟他不用像自己這般顧全大局,也不必顧忌宗室顏麵,想發泄就發泄,反倒活得痛快。
馮睿達一看吳漳已經徹底大發神威,把楊守禮收拾得服服帖帖,自己再上場就真是“恃強淩弱”,這兒顯然已用不上他。
他轉頭四顧,目光正好落在不遠處緊緊抱作一團的袁家兄弟倆身上。
袁昊嘉和袁昊安此刻裹著同一件披風,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活像兩隻受了驚的鵪鶉。
一對上馮睿達那雙猶帶著幾分凶狠的眼睛,兄弟倆抖得更厲害了,眼神裡滿是哀求。
打了楊守禮,就不能再打我們了!
馮睿達看著他們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隻剩下滿心的不耐煩。
他揮了揮手,沒好氣道:“你們離我遠點!”
這兄弟倆“瘟”得令人傷心,看著就讓人提不起勁,連教訓他們的興致都沒有。
袁家兄弟如蒙大赦,連忙相互攙扶著,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更遠的地方,生怕再觸怒這位煞神。
湖邊的賓客們聽見動靜,早已按捺不住八卦之心,紛紛往東水閣方向聚集。
遠遠就聽見有人高聲叫嚷:“王爺——落水了!”
今日乃是吳華光芳辰,可謂群賢畢至,少長鹹集。
她同輩的兄弟存世不多,但子侄輩的宗室子弟來了不少。
任憑哪一位親王落水,都是天大的事故,容不得半點輕視。
“究竟是哪位落水了?”人群中不乏好奇者探頭探腦地探究。
連範成明都清楚一個道理,宰執死在地界上,路過的狗都得挨兩腳,更何況是親王。
彆管這位親王是否於國有功,單憑那尊貴無比的地位,就足以讓在場賓客人人自危。萬一被牽連其中,可不是鬨著玩的。
“是河間王!”
“還有滕王!”
此起彼伏的通報聲傳來,眾人的第一反應皆是——這是哪裡來的假消息!
眾所周知,吳越和吳漳雖然沒有公開鬨翻,但過往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故事”,暗戳戳把對方推下水還有可能,手牽手一塊落水?怎麼可能發生!
至於其他的什麼國公、將軍、閒散公子,在親王的光環下,連被單獨通報的資格都沒有。
等眾人擠過竹林、越過假山,離得近了,終於看清了湖邊的景象。水裡掙紮的身影,打頭的還真就是吳越和吳漳。
可再往前湊了湊,卻發現眼前的情景早已換了劇本。
湖邊確實有幾隻“落水鵪鶉”在瑟瑟發抖,隻是沒人知道他們是被深秋的冷水凍的,還是被眼前的場麵嚇的。
真正的重頭戲,竟是一出全武行,正上演到吳漳有冤報冤,有仇報仇的精彩橋段。